第121章
“不，曹孟德就是曹孟德。”林陣發自心地說道，“主公做的那些事，不是凡人能做的。”
曹笑道：“只是在當年，我從來不知你還有預言的能力。雖然你我一般地誇誇其談，但誰還不能蒙對一兩件事？直到那一天，你真的讓我吃驚了。”他看了林陣一眼，輕聲道，“就是我去見董卓前，找你要七寶刀那次。”
林陣板著臉，假做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腦子裡不停轉，曹的七寶刀在三國演義裡得自王允，怎麼變蘇百鍊給的了？不過蘇百鍊既然是兵大師，曹找他借兵倒也合理。
曹道：“你當時對我說，寶刀雖利，但行事當謹慎。此次行刺，功可能不大，卻也有驚無險。”
林陣道：“我當時就該阻止你去，而不是借刀給你。”
曹笑道：“這番話，泛泛而論，並不出奇。出奇的是後面那一段。你說當我亡命之時，會遇到一個雖然援手與我，卻會帶來無數麻煩的人。若是可以當除之。”
林陣深深吸了口氣。
曹道：“這是你給我的第一個預言。我相信了，殺了呂伯奢一家。我以為他將不利與我。但你說的其實是......”
“陳公臺。”林陣輕聲說。他當然知道《三國演義》開始時發生了什麼。
“是的，過了好久之後，我才明白，你說的是陳宮。”曹給林陣倒了一杯酒道，“那時候，我才開始信你。”
林陣說：“預言這種事，不能說的太清楚，否則該發生的將不會發生。只能讓你心懷一謹慎。勉強可以防患於未然。”
他很想說，那些歷史上的大預言家，在活著的時候基本都沒有人信他們的預言。也許這就是“預言”的宿命吧。
曹道：“後來，我們群雄討董卓，你第一時間來到我曹的軍中。我真的很高興。你預言最好能提前做好準備，說國都會有大火。我和袁本初無人信你......”
大火，蘇百鍊也預言了？林陣思索著看著自己的手掌，這個老頭子到底是怎麼預言的？真的有法，還是說蘇百鍊也是個穿越者？
“後來果然大火了。”曹笑道，“我開始信你，就問你董卓是否可追。你說可。有驚無險，但可博取英雄之名。之後這種事還有很多，比如去宛城之前，你拉住曹昂的韁繩，他不要去......有時候我也搞不清，你到底是個謀士，還是真的是個預言師。”
林陣想說自己不是什麼預言師，但他並不知那些年蘇百鍊做過什麼預言，因此這時候最好的選擇是什麼話也不說。他抬頭喝了口酒，輕輕咳嗽了兩下。他還喝不慣酒。宛城之戰，曹的長子曹昂戰死，大將典韋戰死......確實不該去。
“那時候，我想殺劉備，與他二人青梅煮酒。那時候的雲霞差不多就是現在這樣。”曹比劃了一下，著遠方的雲霞，腦海裡出現了那個大耳賊的影。“滿營謀士都要我殺他，唯獨你和郭嘉不許。郭嘉的意思是，殺他會失天下的眾。而你則說，劉備有天命在，是殺不死的。這一次你又對了。天命啊，當時我悄悄問你，老子我有沒有天命。”
“大王自然是有的，若非如此，百鍊為何追隨至今？”林陣小聲說。
“不錯，你當時就是這麼說的。讓我有點生氣，但又是實話。”曹搖了搖頭，“於是我決定和你打個賭。賭我能抓住劉備。但是我輸了......”
林陣眯起眼睛，他腦海裡出現了一些蘇百鍊的記憶，似乎是他和曹連續打了三個賭，第一個是能否抓到劉備。第二個是能否收服關羽，第三個則是能不能得到甄氏。結果，三個賭曹都輸了。這些事，看似不是大的預言，卻又個個準無比。
“所以我就信了你。讓你判斷渡之戰。判斷如何平定北方。”曹繼續道，“前半段，你做的很好。後半段，你卻說，若是輕騎追擊，郭奉孝恐怕命難保。於是這一次，我信了。我沒有帶奉孝去柳城。而柳城的埋伏，卻不是你說的那些。那邊有特別詭異的刺客出現。”他指了指口，“郭奉孝沒死。我差點死了。之後的事，和你說的預言差的就有點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