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皇帝穿著一明黃的便服。他端坐在案桌後,以一目十行的速度掃視著手中的信紙。他越往下看,臉也越黑。
“簡直是廢!”他單手將手中的信紙用力一團。
這封信正是胡太醫給皇帝寫的。信上寫了傾城得了太后的令,以及胡太醫被傾城掌一百下的事。
皇帝看完這信後,儘管責怪太后,但他只能生生將怒意吞下去,也不能去找太后問話。太后偏傾城,即便問了也沒有什麼好結果。更重要一點,無論他多麼厭惡傾城,他明面上還是不能跟撕破臉皮,更不太后看出他的意圖。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胡太醫辦事實在是個蠢的。難道就只有威這條路麼?
皇帝忍著怒氣,“唰唰”地在宣紙上疾筆寫字。他將寫了字的宣紙裝在一個信封裡,沉著聲音喚道:“圖公公。”
圖公公是自打皇帝小時候便侍奉在皇帝左右的太監,也深得皇帝的寵幸。
圖公公聞聲,疾步從殿外進來。然而,多年的侍奉讓他敏地察覺到今日殿的氣很低。他知道皇帝這會正在氣頭上。所以,他越發小心謹慎行事。
“皇上。”圖公公小心翼翼地暗察著皇帝的臉,只見皇帝抿著薄,滿臉怒容。
皇帝拿著信封,冷地瞥了眼圖公公:“把這信給普華寺的胡太醫。”
“是。奴才這就去辦!”圖公公恭敬地接過信封。他後退了幾步,又疾步從殿出了去。
普華寺。
胡太醫手裡拿著圖公公快馬加鞭送來的信,忍痛扯著臉上的,笑道:“圖公公辛苦了。”
說著,胡太醫還不忘從懷裡掏出一錠元寶。他把那錠元寶悄悄塞到圖公公手裡,一副諂的臉孔說道:“圖公公風塵僕僕而來,下也沒什麼好孝敬您的。這小小的心意,不敬意。還公公笑納。”
圖公公斜睨了眼胡太醫。胡太醫的臉上過了一天還是紅腫一片,笑容也有些僵。看來寧安王的這打得可真是不輕啊!
他跟隨皇帝多年,也一直知道寧安王對皇帝深種。在他的記憶裡,寧安王是一個活潑明豔的子,也從沒對下人重罰過,哪怕是那個下人了的東西。
現在看著胡太醫臉上的傷,他忽地覺得如今的寧安王變了。或許又沒變,這三年一直是這副模樣。因為三年前,拿著鐵卷退婚時,就已經變了!
“既然胡太醫那麼有誠意了,咱家要是不收,便是卻之不恭了。”圖公公暗暗掂了掂手中的元寶,笑意綿綿說道。
“哪裡,哪裡。到時還公公能在皇上面前,替下言幾句……”胡太醫拱手客氣說道。
圖公公見胡太醫也是個識做的。他當然也不會吝嗇提醒幾句:“胡太醫真是玲瓏剔的人。不過,你可別怪咱家不提醒你。皇上這次可是了怒氣。所以,胡太醫切記不可再讓皇上失了!”
胡太醫激得點頭哈腰:“多謝公公提醒。下家裡還有珍藏一罈紫金樓的桃花釀,若是有機會,下定當親自送給公公嚐嚐。”
圖公公平時就喜歡喝兩杯。這事在皇宮也沒幾個人不知道。胡太醫也算個人,拍馬須溜的事,他一件也不會落下。
“紫金樓的桃花釀?”圖公公聽得眼睛大放芒。這紫金樓的桃花釀可是名滿全國,千金也難買的。他只是聽人提過,但從沒喝過。
“正是。”胡太醫疼地答道。這桃花釀,他也是費盡心力,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他自己都還沒捨得喝上一口,如今卻要拱手送人。
“那咱家就先謝謝胡太醫了!”圖公公貪婪地笑道。
話已經出口,胡太醫即使再疼,還是要表現出一副恩戴德的模樣:“公公客氣了。”
圖公公才不管胡太醫真心還是假意,他只圖自己一個舒心。他看了看天:“時候也不早了,咱家就先回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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