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蕭赫手中的力道並沒有因陳節的妥協而減輕。陳節真要再被多掐一會,只真的要一命嗚呼了。相宜滿臉急意,又看著蕭赫道:“顧容公子,為了王爺,我們千萬不能意氣用事……”
果然,蕭赫聽到“王爺”二字,手中的力道鬆了些。相宜見蕭赫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連忙接著說道:“相宜覺得,王爺也一定不願看到顧容公子出了什麼事。”
蕭赫斜眸掃了一眼相宜,才將掐著陳節的手收回。被錮著脖子的力道驟然消失,陳節如蒙大赦。他像被放回水裡的魚,大口大口地吸著氣。相宜趕忙站在陳節邊,擔心道:“陳大人,您沒事吧?”
陳節好不容易穩住氣息,這才直起腰桿,冷哼一聲:“你們不要以為寧安王還能庇護你們。你們自己什麼份,什麼境,也不掂量掂量?”
他們說白了就是出賣相的面首而已。他能瞧得上他們,給他們機會,那就說他們的福氣!
“嗯?”蕭赫聞言,雙目迸出一道的寒,冷冷地打在陳節的上。他之所以放過陳節,並不是因為傾城。他只是考慮到他此時的容貌是顧容的樣子。若是他以顧容的模樣殺了陳節,即便事後能將陳節的死因瞞過朝廷,但卻瞞不過相宜。相宜也是個玲瓏剔之人,他定會對顧容的份起疑。
所以,幾經思量後,為了大局,蕭赫只得順著相宜給的臺階下,暫時先放過陳節。
陳節雖然從蕭赫的掌下活下來,但是蕭赫一句輕“嗯”,仍讓陳節心底發怵。
“既然你們對寧安王忠心耿耿,陳某也不強求,就此別過!”陳節頭頂威,快速說完這話。他覺得在此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陳節話一落下,便急忙轉。然而,相宜好不容易才將陳節約出來,若是現在就這麼放陳節離開,只怕以後再約便難上加難了!
於是,相宜在陳節快靠近閉著的房門時,先陳節一步抵在房門中間。相宜拱手賠笑道:“陳大人,請留步!相宜還有一事相求。”
出去的路突然被人攔住,陳節頓覺威盡失,倍辱。
“這就是你求人的方式?”陳節橫眉瞪目,原本鬆弛的臉也變得繃起來。但他這繃著的臉,卻源於他因憤怒而扭曲了五。
相宜不卑不:“相宜只想救王爺,還王爺一個清白。”
聞言,陳節卻是一聲冷哼:“你想本徇私枉法,放過寧安王?本也不怕跟你說,皇上可是很重視這案子。”
陳節這會用上了“本”的自稱,已然端著架子。他提醒相宜皇帝也重視這案子,言下之意,便是告訴相宜想要他放水,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相宜並沒有被陳節的威嚇得退。他臉上的線條還是很和,說話的聲音也還是溫潤如玉:“陳大人誤會了。相宜並沒想讓您放過王爺的意思。相宜只是想請陳大人準相宜去普華寺,親自調查王爺殺人一案。”
普華寺是不得外人隨便進出的,除了負責傾城案子的陳節。因此,只要他能拿到陳節的令牌,便可以自由進出普華寺。這也是他約陳節出來的目的。
起初,陳節聽聞相宜並沒有讓他放過傾城的意思時,陳節心中不由得詫異了一番。但很快,陳節便了然。
相宜是個知分寸的人,他定是知道他定不可能公然判寧安王無罪。於是,他便想借主參與查案,還寧安王清白。果然不愧是清風樓裡曾經的頭牌,心思不是一般的剔!
知道了相宜的意圖後,陳節心裡的底氣也跟著足了些,連帶後蕭赫冷冽的目也變得沒那麼冰寒。陳節轉,坐回剛才的座位上,幽幽道:“你們想要去普華寺,這不難。本給你們一塊令牌便是。只是……”
陳節說到後面,卻停住了。他的視線全部集中在來回的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上。
“相宜知道該如何做了。只要陳大人願意幫這個忙,錢財的問題都不是問題。”相宜接著陳節的話說道。
陳節右手拇指與食指來回互,簡直是一副要錢財的姿勢。相宜又怎麼會看不明白呢?在約見陳節之前,相宜便對陳節這個人已經有了瞭解。貪財、好,陳節是一個也沒落下。
聞聲,陳節來回的手指果然停了下來。他笑容滿面,抬頭看著不知何時坐在他旁邊的相宜,道:“相宜公子果然是個聰明人。本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
正好,皇上限他在七天將此案圓滿解決。這個結果既要皇上滿意,又要太后無話可說,才圓滿。而他剛聽說,卞城的城門口和清風樓出現了寧安王的影。他也正愁無從下手找尋寧安王的下落。現在這兩人主送上門來,他何不坐漁翁之利,將他們找到的有利寧安王的線索銷燬掉。又或者寧安王暗中與他們有聯絡,他們去普華寺查案只是一個幌子,那他也可以順藤瓜將寧安王找出來。
他若猜得不錯的話,皇上並不想寧安王是清白的。因為,皇上最後說了一句話:“朕需要一個德才兼備、全新的寧安王!”
所以,在寧安王不知所蹤,又要完皇上的期的況下,他只能一邊找尋寧安王的下落,以防寧安王出現。另一邊,他還得限定期限找個辦法,讓寧安王坐實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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