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平關紀事》第116章 疑點重重(1)

作者:浩燁樂·12個月前

“等等,等等!”沈昊林擺擺手,示意大家暫停一下,說道,“咱們的思路有點,全都自己說自己的,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依我看啊,咱們先把已知的訊息整理一下,然後再闡述各自的推論。”沈昊林進了裡間,把一個小的輿圖架子拖了出來,朝著沈茶招招手,說道,“茶兒,把你畫的地形圖掛在上面。”

“不勞老大手,屬下來!”坐在外側的影五放下手裡的筷子,拿起剛才沈茶畫出來的午馬鎮地形圖,掛在了輿圖架子上面。“侯爺和軍師大概還不知道午馬鎮是個什麼況,屬下從頭給各位梳理一下,各位一邊吃一邊聽。”影五跑過來喝了口茶,說道,“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這件案子跟咱們大夏沒有太大的關係,主要是遼和金之間的牽扯。金國使團於昨日傍晚抵達午馬鎮,住金國在鎮上的驛館,按照驛館驛卒提供的訊息就是,在使團住之前,他們很盡職盡責的清點了人數,並按照使團提供的花名冊點了名字,確認了住的人員。包括特使在的五十人,一個都不,全部都在的。使團住之後,全員是在大堂用的晚飯,除了完與文自己佔了一個桌子,其他的人,五個人一桌,把大堂都坐滿了。驛卒記得晚飯結束、使團回房的時間差不多是戌時,他們收拾好了大堂,做完了其他雜七雜八的活兒之後,就各自回去休息了。這個時候應該在亥時,他們說不是很確定,但肯定是在亥時前後,相差不超過一盞茶的時間。有一部分驛卒表示,昨天晚上很奇怪,毫無緣由的就覺得特別的累,眼皮特別的沉重,隨便洗漱了一下就倒頭便睡。這一點,咱們的人、遼的人都可以證實,驛卒們是被他們用冷水潑醒的,醒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一個疑點,記下來!”沈昊林在自己面前的紙上把這個問題寫下來,一邊寫一邊說道,“午馬鎮各驛館的驛卒都是訓練有素的暗探,他們的警覺比普通人要高很多,一天十二個時辰,時時刻刻都於高度警惕的狀態之中,就算是在夜裡,在睡覺,他們也是一隻眼睛閉上、一隻眼睛睜開的。而且,一般的迷藥對他們毫無用,所以,我們需要思考一下,兇手是怎麼做到讓這些暗探睡死過去的!”沈昊林看到大家都贊同的點頭,朝著影五一挑眉,“繼續。”

“是,國公爺!”影五站在輿圖架子一側,接著說道,“慘案發生之後,三國各派了一隊人,去驛館進行搜查。經過大家的清點,使團眾人隨攜帶的品以及朝賀的禮,每一件都好好的擺在原位,並沒有丟失。所以,並不存在殺人越貨的可能,這就是金的況。接下來是遼國的況,比較簡單,沒有金那麼多的發現。據午馬鎮傳來的訊息,金國使團的五十是在午馬鎮屬於遼境的地方發現的,上的服整潔,並無任何打鬥的痕跡,致命傷是脖子上的那一刀傷,其他的地方目前沒有發現任何的傷痕。還有一點是之前忘說了,沒有發現兇。”

“是迷暈之後再行兇的?”薛瑞天看看沈昊林,又看看沈茶和金菁,輕輕的搖搖頭,“我看不是。”

“小天哥的意思是,迷煙在空曠的地方很容易失去應有的效果。還有一點,邊關的冬天是多風的,風向不對的話,不僅不能迷倒對方,很容易誤傷到自己。”沈茶吃完了一個餅,端起粥碗喝了兩口,又繼續說道,“怎麼做到在這麼空曠的地方迷倒五十個人,也是個疑點。還有一點,這是遼人的地盤,金國使團進遼境,遼人是出於什麼原因不知道,還是這本就是他們的計劃?”

“我覺得遼人不會蠢到把人引到自己的地盤殺掉,給自己找這麼大的麻煩。”金菁否定了沈茶的第二個推斷,“我更傾向於前面的那個說法,遼人出於某種原因,沒有察覺到金人的進。如果是這樣的話,兇手不止是一個人,在金國驛館、遼國邊境同時下手,至需要兩人,或者是兩人以上,一個人是做不到著一點的。”金菁看向影五,“仵作驗的時候,確定死者就是本人嗎?沒有易容的痕跡嗎?”

“對,死者就是本人。”影五點點頭,“所以,遼人對金使團全員深夜潛的目的很懷疑。”

“我贊小茶的說法,絕不是去找完喜見面的,應該是為了其他的事。”金菁輕輕敲了敲桌子,“小五,現在我們知道的訊息就這麼多了?”

“對,目前就是這樣。”影五走回來坐下,“更詳細的,就要去午馬鎮一趟了。”

“去肯定是要去的,但不是現在,咱們在這件案子裡面保持中立。金國使團是直接過公共地帶進遼境,並沒有從咱們這邊走,也是在遼境發現的,所以,跟咱們沒有牽扯。遼金若是各執一詞的話,有可能讓咱們去幫忙破案。”金菁,“不對,你們說,他們不會懷疑咱們派人幹了這事吧?”

“不會!”沈昊林、沈茶、薛瑞天同時搖頭,薛瑞天拍拍金菁的肩膀,說道,“金國使團是來我們這裡朝賀新禧的,又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們幹嘛要跟他們過不去?何況,認識死在遼境的,我們現在跟遼的關係很微妙,還算說得過去,若是嫁禍給遼,豈不是自己破壞了難得的平靜?”

“說的也是!”金菁點點頭,“我們等著他們請我們去破案吧。”他看向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沈茶,“小茶,想什麼呢?”

“我在想,使團全滅,發現在遼,對什麼人是最有利的。”沈茶睜開眼睛,站起來走到輿圖架子的旁邊,在紙上寫了“兇手”、“使團”,在兩者之間畫了一條線,說道,“我們慢慢來分析一下,剛才軍師說,使團全滅,大家首先懷疑的就是我們大夏,這個思路沒有錯,如果是三國戰的況下,這個是最合合理的理由。但用在休戰期,不太合適。更何況,金國使團全滅,對我們沒有半點好,相反,帶來的是無盡的麻煩。在過年的時候遇到這種事,按照我們的習俗,是非常不吉利的。”

“對!”沈昊林點點頭,“還有一點,我們剛剛決掉了遼、金細作,就是因為不想在過年的時候見,特意選擇了臘月二十三之前做了這件事。這一點,遼金心裡也是很清楚的,自然會把我們排除在外。還有另外一點,在金國的公函裡面說明,派遣特使過來,也是有要解釋為何會在嘉平關城有他們的細作的意思。我們等著聽他們的說法,更不可能在沒有確切答案之前就傻掉他們,這太不合理了。”

“兄長說的很明白,遼金都清楚這些,所以,我們的嫌疑就洗清了。”沈茶又繼續說道,“第二個被懷疑的就是遼,剛才軍師說過了,遼也不可能行兇,他們不會在自己的地盤上手。如果使團死在公共區域,三個國家都有嫌疑。死在遼境,遼的嫌疑其實完全可以排除,被嫁禍的可能是最大的。我想,這一點,遼、金的心裡都很清楚。”

“所以,現在只剩下唯一的一種況了。”薛瑞天用扇子輕輕敲打著桌面,“金的訌!”

“我是這麼認為的,但的還要看在午馬鎮裡能找到什麼線索。”

“還有,如果不是人的話,完與文不會帶人進遼境的,他不是沒有腦子的人。”

“對,我之前想是有人藉著完喜的名義引他們的,但也不能把整個使團都引來,所以,這個送訊息的人,應該是完與文的人,而且是不會有戒心的人。”沈茶點點頭,“我剛才說了,使團悉數被殺,對什麼人是最有利的,就目前從我們知道的訊息來看,應該就是完宗承和完萍這對父,因為在整個賑災過程中,完與文一直都在跟他們對著幹,還鼓宜青府的貴族也跟他們對著幹,這一點讓這對父很惱火。但惱火歸惱火,因為這個去殺掉整個使團,然後嫁禍給遼,我覺得可能不太大。如果兇手真的是這對父派來的,可能還有別的原因。”

“別的原因……你是懷疑他們知道完與文和完喜的關係,所以,乾淨利索的除掉心腹大患?”薛瑞天想了想,“有可能,但還有一種可能。”

“兇手不是他們。”沈昊林招呼影五把桌上的碗碟都收進食盒裡面,“是跟他們雙方都有仇的人。”

“對!”薛瑞天拍了一下自己的大,“使團一死,不但把遼也拉下水,還能讓完和完與文的支持者打一團,一箭多雕!”

“若真像你們猜的那樣,可越來越複雜,越來越可怕了!”金菁搖搖頭,自己坐麻了的,“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去給副帥大人問安吧,順便也聽聽他老人家的看法。”

“好。”

眾人依次起,穿好大氅,走了出去,唯獨薛瑞天磨磨蹭蹭的,站在輿圖架子前面看了好半天,還是紅葉衝進去,把他給拽出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事神了,有點心不在焉,薛瑞天的腦袋直接撞在了開啟的門上。

“啊,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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