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興龍看看坐在自己面前的薛瑞天和金菁,又看看坐在後排的沈昊林和沈茶,那種不太好的覺再次湧上心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幾個人似乎是來給他送行的,總覺得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帶著憐憫和惋惜,還有他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覺,那樣子彷彿是在看一個死人。
“好久不見了,段先生。”金菁把手爐塞到薛瑞天的手裡,示意站在旁邊的影十三給段興龍倒了一杯熱茶,“看先生的氣,休息的不大好,是我們手下的兄弟照顧不周嗎?”
“金先生不要誤會,這是我自己的問題,跟其他的人沒有關係。”段興龍向給他端茶的影十三道了謝,“之前,我請這位兄弟……”他看看屋裡的人,怎麼看也沒有發現負責看守自己的獄卒,只能改了口,說道,“我請一位兄弟轉達了想要見見幾位的意思,我……”
“關於這一點,確實是有點不太好意思。”雖然上說著不好意思,但金菁的表和語氣一點都沒表現出不好意思來,看上去倒是理直氣壯的。“這半個多月,我們確實是忙壞了,忙起來就忘記還有這麼一回事了,今天終於清閒了,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件事沒做,就趕過來了。讓段先生等了這麼多天,真的是很抱歉了。”他喝了一口茶,“所以,你想要跟我們說什麼?”
“確實是有些話想要說。”段興龍看看笑容可掬的金菁,又看看一直都吊兒郎當的薛瑞天,再看看坐在後面沒什麼表、但氣場特別強大的沈昊林、沈茶,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說道,“但是,我也有個條件,我把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們,我……”
“想要換自己的一條命嗎?”薛瑞天看看段興龍,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如果本侯爺告訴你,我們對你知道的那些東西不興趣呢?”
“薛侯爺……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們確實是對你說的不興趣。”薛瑞天換了個姿勢,“你知道的,我們也知道,你不知道的,我們也知道,所以,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來跟我們談條件呢?”
“我……我……”聽到薛瑞天的話,段興龍沒有慌,反而鬆了口氣,“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大理部的況,這些……你們肯定是不知道的。”
“呵!”薛瑞天和同時冷笑了一下,“不愧是一個家族出來的人,所有的反應都是一樣的。為了保住自己的命或者利益,真的是可以不擇手段。”
“薛侯爺、金先生,你們……”段興龍微微一皺眉,“是知道了什麼嗎?”
“段先生,你想要保住自己的命,這一點,我們是可以理解的。在關鍵的時候,人都會放棄一切而選擇自保。可你是這樣的,你的段王……也做出了跟你同樣的選擇。”金菁朝著有些慌的段興龍笑笑,“因為段先生犯的事有點大,我們不敢自作主張,所以,將你的事稟告了我國陛下。”
“……”段興龍心中不好的預越來越強亮,他盯著金菁,說道,“金先生的意思是……我王也知道了?”
“當然。”金菁點頭,“段王……”
“他怎麼說?”段興龍的往前傾,很張的等著金菁接下來的話,“他……要把我換回去嗎?”
“真憾,段王特意派了使者來,很誠摯的解釋,這就是個誤會,他從來沒有派過什麼細作到大夏來,這些事他都是不知的。如果有騙子打著段氏的幌子招搖撞騙、甚至犯下大案,請我國陛下代為嚴懲,他絕對不會有反對的意見。”金菁看著一臉震驚的段興龍,朝著影十三使了個眼,“把段王呈陛下的那封信給段先生看一下。”
“是,軍師。”影十三從袖筒裡拿出了一封信,展開之後走到段興龍邊,把信擺在他的眼前,“段先生,這個筆跡……你應該不陌生吧?”
段興龍沒接影十三的話茬,認真的看了一遍那封信,看完之後,整個人變得恍恍惚惚的,兩眼無神的看著面前的人,完全無法接自己被無拋棄的這個事實。
影十三本來想要再嘲諷兩句,看到薛瑞天和金菁同時朝著他擺手,他輕輕點點頭,將那封信妥善的收起來,悄悄的離開,直接走到了沈昊林和沈茶的邊。
“國公爺,老大,看來這個……對他的打擊大的。”影十三覺自己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快速的轉過,就看到梅竹捧著一個小食盒,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老大的藥?給我吧!”
“慢點,別灑了。”梅竹把小食盒給影十三,又從懷裡拿出來一個小葫蘆樣子的藥瓶,“苗苗姐說,這個小藥丸,一天三次,每次吃十粒,含在舌下就好。”
“嗯!”沈茶點點頭,把藥瓶收到袖筒裡,手接過影十三送過來的藥碗,試了試溫度,一口氣喝完,啞著嗓子說道,“好苦。”
“良藥苦口,想要早點好,就堅持吃藥。”沈昊林拿出帕子給邊的藥漬,“嗓子都啞這個樣子了,還是說點話吧!”
“哦!”沈茶撇撇,咳嗽了兩聲,拍拍沈昊林的肩膀,讓他注意段興龍的反應,“回過味兒了。”
段興龍的眼神從呆滯恢復到正常,又從正常變了怒目而視,整個人的緒也發生了極速的變化,氣的聲音都變得無比的壯。
“不可能!”他朝著薛瑞天和金菁大喊,雙拳在前面的石桌上用力的捶出很大的聲響,“他不可能這樣對我,你們騙我!”
“段先生,我們可以理解你的怒氣,但事實就是這麼殘酷。”影十三和影四快速的把薛瑞天和金菁拉開,讓他們遠離段興龍,“貴國使者請見的時候,我們都在,為了讓我國陛下確信,甚至還親手抄了一份你們段氏的族譜過來,那上面確實沒有你和你弟弟的名字。”
“他……”段興龍又狠狠的砸了幾下,歇斯底里的樣子跟之前溫文爾雅的樣子形了極大的反差,因為暴怒而驟紅的眼睛,看上去就好像是什麼可怕的怪一樣。“他……他們落井下石!過河拆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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