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茶鐵青著臉,好半天都沒說話,緩了得有小半個時辰,憋在中的這口氣才緩緩的吐出來。
“我該說,倭人的膽子出乎我的想象,還是說倭人的腦子比我想象的要好用?”冷笑了一聲,“他們居然能想到這樣的主意,只是,他們從哪裡來的自信,這一定就能實現呢?”
“實現不實現,我是不知道的,我是覺得他們欺人太甚,還沒怎麼著呢,就想要爬到我們頭上作威作福了。”金菁挑挑眉,“幸好他們的這個計劃並沒有實施,否則的話,我們要把這些人一網打盡,可是要花費很多的工夫,這個過程還會遭人非議的。”
“確實是這樣,而且大多數人都是同弱者的,像我們這種很強勢的人,反而會被質疑的。”沈茶點點頭,“這個計劃,完萍應該是不知道的,否則不會打邊境十三座城池的主意。”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較量,所謂魔高一丈、道高一尺,他們之間誰是魔,誰是道,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金菁冷笑了一聲,“我剛才說倭人痴人說夢,其實也是有理有據的。”
“怎麼說?”
“你看看他們是怎麼想的,是要在得到金國的十三座城池之後,用跟金國貴族聯姻……哦,準確一點說是把自己的姐妹、兒或者族中的子送給金國貴族,正妻是甭想了,也就是個外室,頂天兒就是個妾。但一旦功的進了金國的高門大戶,一旦生兒育,流著倭人脈的後代可就會在金國繁衍生息了,就會結一張龐大的、無形的網。”看到沈茶要說話,金菁擺擺手,示意自己還有話要說,“不止如此,除了要把姐妹、兒送進金國的高門大戶,還夢想著送夏、遼,這樣的話,三個國家之間擁有倭人脈的後代就會有所聯絡,到了適合的時候,他們所結的力量是無法想象的。要知道,倭人不僅對別人狠,自己人也狠的。衝著這份狠勁兒,不愁幹不大事的。只是,這個好的未來需要一個大前提,不管是金、遼,還是我們,得有人願意要他們的姐妹、兒,否則,一切都是瞎想。”
“這就是小菁哥說他們痴人說夢的原因?”沈茶點點頭,“有道理的。”
“其實,倭國的孩長什麼樣,我是沒有見過的,但倭國的男人,咱們沒見啊!無論從板、還是樣貌,都是下三等的,擱在咱們大夏,這種樣貌在選文吏的時候,都會被刷下來的。更不要說從軍了,你看看四境的大軍,有幾個長得像他們這麼磕磣的?他們給我的覺就好像是一群只會支哇、逞兇鬥狠的猴子一樣,毫沒有可言。”
“這個形容倒是切的,我也是這種覺。”
“是吧?”金菁端著茶杯在屋裡溜達,“更重要的一點,我聽說他們國連年戰,不要說普通百姓,就是那些所謂的貴族,家裡都不是那麼的富裕。我曾經聽一個倭人俘虜說,一家十幾口人,有個三五套裳就是很令人羨慕了。”
“這個我也聽說過,他們說的三五套,就是咱們說的禮服,平時家居的常服還是有的,只不過就是有很多補丁而已,就好像是十多年前的嘉平關城,父親、母親剛來的那會兒,嘉平關城百姓的日子過得也是苦哈哈的。”
“就是說啊,都窮這個樣子了,他們的孩哪兒還有閒錢打扮自己呢!”
“話也不是這麼說的,他們那裡什麼大將軍家裡的姑娘……就跟咱們的郡主差不多的地位,還是很有這個閒逸致的。”沈茶把三張口供收好,輕輕敲敲桌子,“小菁哥,勞煩你抄錄一遍,把謄錄的那份讓暗影送回西京。這可是絕佳的開戰理由,這麼好的時機,咱們不能錯過。”
“嗯,吃完晚飯,我就抄,最多半個時辰就好,你讓小七過來拿就行。”金菁打了個哈欠,重新坐回到榻上,半靠在靠枕上,“你也歇會兒吧,這段勞神勞力的,覺又瘦了。”
“沒辦法,只要耗神,無論吃多都胖不起來。”沈茶掉腳上的棉靴,盤坐在榻上,“說起來,我還真的見過倭國的孩。”
“哦?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我怎麼不知道?”
“兩三年前吧,我跟兄長回西京述職。進京的時候,正好趕上南境水師大捷,柳帥派了一個千人小隊,押了一百多的俘虜京。”
“你見過的倭國孩是俘虜?”
“嗯!”沈茶點點頭,“人數不多,也就是十來個吧,兵部和刑部、大理寺都不接收,宋珏直接讓送去教坊司了。我們快離京的時候,白萌陪著去看了一下,因為我們對們也是很好奇的。我們在京中呆了大概有十多天,本來以為不會有太大的改變。但在見到人之後,才驚覺教坊司的是多麼的厲害。”
“那是,教坊司的那些,可都是從宮裡出來的,很有經驗的管教嬤嬤,連宮的那些貴人都歸們管,收拾這些異國來的小俘虜,就跟玩兒似的。”
“沒錯,那些倭國的孩看到們,都跟耗子見貓一樣,忍不住的瑟瑟發抖。不過,憑心而論,雖然模樣長得不算好,看著也一般,但別有一番風味。可惜,們也就是這樣了,並沒有其他的可取之。聽白萌說,這樣的孩在教坊司那種地方,其實並不算出彩的。”
“可勝在新鮮啊,京中的那些紈絝子弟,看慣了京中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難免不會對這樣的興趣。”
“小菁哥,這可是你說錯了,西京裡的那些公子哥兒可沒那麼淺的,還是有點深度的。他們確實很在意樣貌,喜歡漂亮的、好的解語花,但你要知道,他們更在意的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每年我們跟倭人打得天昏地暗的,他們怎麼會對倭國的孩有好臉呢?”
“倒也是,教坊司裡,除了各國進獻的人之外,還有犯家眷,要麼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要麼就是善解人意的小家碧玉,那些所謂的異國風,似乎不怎麼待見。”
“是啊,那些異國孩也不過是被當做背景的,本沒有人把們當回事的。我曾經教坊司的說,這些異國人在咱們西京連三等歌都比不上。”沈茶輕輕的嘆了口氣,“倭人這種十分狂妄的自以為是,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難道是無知者無畏?”
“管他們是怎麼想的,反正他們現在落我們手裡了,該怎麼辦,就由我們說了算了!”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金菁突然嘿嘿嘿的壞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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