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難,但日子還是要照常過下去的。
卷宗實在是太多,沈昊林、沈茶他們為外臣,又不好總留宿宮中,只得把一部分卷宗帶回鎮國公府,看完了再去換另外一部分。即便是這樣,看了好幾個晚上,也只看了很小的一部分。
“這證據是不是太多了一點?是不是太嚴謹了一些?”白萌神了一個懶腰,自己發脹的眼眶,“你們見過什麼案子的證據、證詞一點都沒有的?”
“就是因為沒見過,所以才有問題的。他們應該也知道,但沒辦法,這樣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沈昊林放下手裡的筆,“這裡面很多證據的提供者都是薛伯母的孃家人,但有一點不能忽略,薛伯母的孃家人,在薛伯母出事的時候就已經被替換了。也就是說,提供這些證據、證詞的人,其實是金人的細作。”
“兄長,可以再嚴謹一點,完萍的細作。”沈茶吩咐梅竹去膳房拿金苗苗已經準備好、在灶上小火慢熬的提神醒腦湯,轉過來說道,“我去過刑部大牢,再次詢問過蔡夫人和高夫人,確認支援完喜這一派的人,並沒有跟薛伯母的孃家有所接,甚至他們是來保證這一家人的安全的。”
“這個我知道,們在之前的問訊就已經提過了。”接過沈茶遞過來的熱帕子,沈昊林把它敷在自己的臉上,“同時們也提到了有其他的人去接薛伯母的孃家人,所以,你判斷是完萍的人。”
“不是判斷,而是確認,就是完萍的人。”沈茶把另一塊帕子遞給白萌,“在臨潢府的時候,我審過完萍派過去要刺殺完喜的人,他們承認代替了薛伯母的孃家人。本來這是一招暗棋,想要在關鍵的時候嫁禍給完與文或者完喜的,沒想到突生意外,這批人一個活著的都沒有。他們同時招認,西京城還有他們的人。”看看白萌,揚了揚下,“後來不是清理了一次,抓了不人嗎?”
“想起來了!”沈昊林點點頭,朝著招招手,讓坐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那我們就可以判定,只要是這些人提供的證據、證詞,都是不可信的。”
“我覺得可以。”白萌醒了醒神兒,將帕子給梅林,“他們本就是假的,提供的任何東西都是假的。證詞可以挑出來不看,證據……準確說是證,還是可以看一看的,或許能找到什麼。”
“還找啊?”梅林靠在門口,不停的打哈欠,“大統領,我們都找了幾天幾夜了,什麼都沒有。”
“所謂百一疏,既然是人為做出來的,就肯定有照顧不到的地方。又或者……”白萌看看幾個人,“故意埋一些線索,等著我們自己去找呢?”
“你這麼一說……”沈茶半眯著眼睛,“確實是有這種可能,這些線索也許是一句話,或者是一件東西。”
說話間,梅竹端著一鍋提神醒腦湯回來了,書房有現的碗,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之後,從袖口裡取出了一個竹筒放到了沈茶的手裡。
“十三給我的,從宜青府傳過來的。”
“知道了。”沈茶從竹筒裡倒出一個小小的紙卷,展開之後,很認真的看了一遍,臉上出了很耐人尋味的笑容。看完之後,把這張紙給沈昊林,“兄長,大統領,好訊息,距離功,我們只有一步之遙了。”
“一步之遙?這又是什麼意思?”白萌看著沈昊林手裡的紙條,“莫非……上鉤了?瘋了?”
“現在離瘋還遠著呢,離我們的目標卻近了。”沈昊林甩了兩下手裡的紙條,“完萍現在是度日如年。”
正如沈昊林和沈茶說的那樣,完萍現在的日子非常的不好過,每一天對來說,都是一種難以忍的煎熬,時時刻刻都想著要解,但想想金國裡裡外外的這一堆麻煩事,又不能由著自己的子來,只能扛著。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整宿一整宿的睡不著覺,算算已經有四五十天沒有好好的休息了,一閉上眼睛就能聽到有個聲音在的耳邊說話,聲音很微弱,覺有氣無力的,但又聽得很清楚。
“你騙了我!”
那個聲音一直都在重複這幾個字,最讓害怕的是,這個聲音屬於母親的師姐,那個幫助自己掌握金國大權的人。在真正掌握實權之後,把這位給予最多幫助的長輩除掉了。
雖然這麼做,是有點對不起這位長輩的付出,但完萍一直都覺得自己沒有做錯,拿到金國的實權,用的某些手段是不太彩,是見不得人的,所有的知人都不能留著,萬一哪天說了,洩了的秘,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更何況,那位長輩也不是什麼清心寡慾之人,也是擅長用功勞或者兩個人之間的小秘來威脅自己的人。
完萍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邊有這麼危險的人存在,所以,編造了一個理由,騙那位長輩去了宜青府附近的深山,悄悄的把人給解決掉了。
雖然這件事過去很久了,但心裡一直都沒放下,總覺得那位長輩並沒有離開,而是躲在某個暗的角落裡盯著的一舉一。所以,在聽到那個微弱的、細小的聲音的時候,的反應才會那麼的激烈。
而且,經過一段時間的之後,發現在宮裡大多數的地方,只要閉上眼睛,那個聲音都會出現,可唯獨有一個地方,那個聲音會消失不見。
那個地方就是曾經的心上人的寢宮,每當睡不著,滿王宮閒逛的時候,偶爾就會走到這裡來。
大王子的寢宮算是的傷心地,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輕易不會到這裡來的。雖然不來,但依然讓人很心的維護,依然保持著當年的樣子。
也正是因為如此,每次來這裡都能想起在這裡發生的每一件事,一幕一幕的慢慢在眼前上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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