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聽到影十一的話，屋子裡面所有的人都把目集中在了他的上。
“幹嘛這麼看著我？”影十一手自己的臉，很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知道我長得好看，不用這麼盯著我瞧，都把人家瞧害了。”
“滾蛋！”薛瑞天站起來朝著影十一踹了一腳，“好好說話，再不好好說，就把你這張引以為傲的臉撕爛了，信不信？”
“信！信！我信！”影十一嘿嘿嘿的一笑，蹭到了金菁的邊坐下，“侯爺您別這麼暴躁，好不好？這話說的跟潑婦罵街似的！”看到薛瑞天要抬手打他，他往金菁後躲了躲，“軍師救我！”
“你自己找打，我可救不了你！”金菁朝著薛瑞天揚揚下，“行了，你也別咋咋唬唬的，這頓打先給他記下了，等他說完了，再結結實實的打一頓，好不好？”
“，就按你說的辦！”
“什麼就按軍師說的辦？”影十一一臉驚詫，“我就進來送個水，怎麼就多了頓打？”
“你要是再跟他逗，準保你還得再多兩頓打。”沈茶喝了小半碗粥就吃不下去了，把碗推給沈昊林，朝著影十一挑挑眉，“我記得你來是七八歲的時候，是這之前跟青蓮教打過道？”
“不能算是打過道，這不準確，老大！”影十一嘆了口氣，雙手非常用力的握在一起，看看沈昊林，又看看沈茶，“準確來說，應該是害者。”
“害者？”金苗苗遞給沈茶一杯熱水，“也就是說，你家人曾經是青蓮教的信眾？”
“是。”影十一點點頭，毫不避諱這一點，“我是逃難來的邊關，路上九死一生，哪怕我那個時候年紀很小，但發生的事依然印象深刻。老家是南邊一個很窮苦的村子，包括我家所在的村子在，周圍的七個村莊都不富裕，老天給臉的時候，勉強可以餬口，老天不賞臉的時候，就是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甚至有的人家，一家七八口只有兩三裳可穿，誰出門幹活誰穿。”看到眾人臉上不解的表，他解釋道，“並不是大家很懶，不願意幹活，而是因為這幾個村子的人都信奉青蓮教，都是青蓮教的信徒。”他冷笑了一聲，“哪怕是自己吃不飽、穿不暖，也會把糧食、布匹、牲畜都奉獻給青蓮教。而青蓮教每隔三個月就要派所謂的使者去各個村子收取供奉。如果有村子不給，或者私藏一部分被使者知道了，整個村子就要到嚴厲的天譴。”
“天譴？”薛瑞天冷笑了一聲，“他們還會這個呢？”
“會什麼啊！”影十一翻了個白眼，“侯爺，這就是一群地流氓，除了燒殺搶掠、坑蒙拐騙之外，什麼都不會。他們能做的、會做的，也只是派人在夜裡去普通的人家放火，以示警告而已。”
“你們家……”
“是的，我們家也不例外，從我記事開始，家裡的人，無論男、無論老，都是青蓮教的信徒，聽說連我的洗三、滿月都是花了大價錢，請了所謂青蓮教的真人來主持的。”
“青蓮教的……”金苗苗一臉嫌棄，“真人？這青蓮教到底給自己的定位是什麼？一會兒搞點佛教的名頭，一會兒又搶了道教的名稱，到剽竊，他們是一點自己的東西都沒有吧？”
“可不是，要是有自己的東西，怎麼能一下子興起的那麼快？自然是要藉著別人的名頭耀武揚威，不是嗎？反正那些大教也不會在意，也不會把他們怎麼樣，他們就樂得胡作非為了。”影十一一邊說，一邊翻白眼，“我親眼見過，所謂的使者在村子裡面欺男霸，親眼見過這些村民們對他們俯首帖耳，雖然對青蓮教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很憤怒，但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他們是擁有武力的，對嗎？”
“是。”影十一點點頭，“每次派人來收取供奉，一個所謂的使者後面要帶著小一百個隨從，都是孔武有力的壯漢，還有……”他眯起眼睛想了想，“現在回想起來，似乎也見過類似……”
“類似什麼？”
“類似我們這樣的人。”影十一嘆了口氣，“十有八九是那些卸甲歸田的，要麼是被家人帶進去的，要麼就是為了謀求生計，給人充當打手，畢竟這種生計來錢快，只要有門路，就沒有幾個不的。”
“繼續說。”沈茶揚揚下，“在你七八歲的時候，在你的村子裡發生了什麼？”剛說完，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那是最大規模的一次圍剿？”
“老大說的沒錯，確實是最大規模的一次圍剿，那次圍剿過後，大夏境就很出現青蓮教的蹤跡了。他們是從那一次開始，由明面上的活轉為了暗地裡的活。”影十一輕輕的嘆了口氣，“那天的圍剿是從半夜開始的，因為之前收到了訊息，就已經嚴陣以待了。當地負責青蓮教眾的人，提前七八天就已經帶著自己的人馬進包括我家在的這幾個村子，組織、指揮教眾們如何對抗府。”
“男老齊上陣嗎？”
“對，年齡在十歲到六十歲的都要加，不分男。”影十一輕哼了一聲，“而他們自己則是躲在里正家裡，只要有任何的不對勁，就會逃跑。嚴陣以待了幾天，一點靜都沒有，人們開始懷疑，就沒有這麼一回事，有一些人忍不住了，想找使者要個說法。結果，準備要說法的當天夜裡，圍剿就開始了。”
“戰事很慘烈？”
“應該是非常慘烈的，反正我從地窖的米缸裡跑出來的時候，已經就是流河了。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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