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的時候,一行人正好走到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野嶺,只能暫時找個破廟落腳。
沈茶帶出來的人都已經習慣了這些,他們常年征戰,都已經習慣了在惡劣的環境之下生存,像今天這樣的都已經算好的,曾經他們打遼人,誤過茫茫沙漠,在裡面整整呆了三十多天,經過那一次歷練,無論多艱苦的環境,他們都不會到驚訝和困了。
倒是從西京城裡來的軍、巡防營的那些人,剛開始的時候,特別的不適應,他們完全不知道,出來遊歷竟然會有這麼艱苦的環境,他們知道會吃苦,但沒想到這麼難。在手忙腳了幾次、讓寧王殿下過幾次肚子之後,他們慢慢的就習以為常了。
所以,這一次他們很快就收拾好了,分好工,有砍柴的、有燒火的,有埋鍋造飯的,井然有序,倒有一番熱鬧的景象。
宋其雲和沈酒巡視過營地、確認沒有問題了,親自過來請寧王殿下車去休息。
沈茶和金苗苗跟在寧王殿下之後飛出了馬車,朝著宋其雲點點頭,兩個人拽上了沈酒,幾個縱躍就消失在了林之中。
“王叔,咱們這邊走,您稍微忍忍,咱們晚上就能在國公府好好的歇歇了。”宋其雲陪著寧王殿下慢慢走到安排好的背風的地方,弄了個小木凳請寧王殿下坐下,看著幾個暗影從不遠的河邊打了水過來,“王叔,把臉,先歇歇吧。”
“你們呢?你們也好好的歇歇吧!”寧王殿下左右看看,“這一下馬車就找不到小茶和小酒、還有苗苗了,他們去哪兒了?”
“去看看林中有什麼野味。”
“去找野味?咱們自己不是帶了吃的?”
“是,咱們自己是帶了乾和乾糧,但吃過午飯還要趕路,應該會很消耗力的。所以,小茶姐姐說,還是得吃飽一點。”
宋其雲看著暗影們把河邊的水燒熱,蹲在寧王殿下邊,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怎麼了?”寧王殿下拽拽宋其雲的耳垂,“怎麼這麼一副為難的樣子?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在我面前,不用那麼小心翼翼的。”
“那我可就說了啊!”宋其雲看看左右,又往寧王殿下邊蹭了蹭,低聲音說道,“我在外面聽到你們說話了,不止我聽到了,小酒也聽見了。”
“聽到我們說話了?哦!”寧王殿下一挑眉,壞笑道,“你們聽到了多?聽了太多的秘,可是會被你叔叔我滅口的喲!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到了。”宋其雲哼哼了一聲,“大概前因後果,都聽明白了。”
“哦,那確實是到了滅口的程度。”
“王叔,小侄心裡非常的不舒服,您就不要再開玩笑了。”
“為什麼不舒服?怎麼個不舒服法?”寧王殿下手了一下宋其雲的臉,“誒呀,笑一笑嘛,不要板著個臉,想個小老頭一樣。”
“我才不是小老頭。”宋其雲輕輕嘆了口氣,很嚴肅的看著寧王殿下,“如果小天哥知道,會怎麼樣?他……”他深深吸了口氣,“他會不會恨咱們?”
“那我就要問問你,為什麼要恨我們呢?說到底,演變如今這個局面,是薛家自己的選擇,與我們何干?我們現在做的,一方面是為了大夏不再陷憂外患的境地,另一方面,也可以把薛家從深淵中拉出來,他為什麼要恨我們?”
“就……我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有這種覺。”宋其雲輕輕的嘆了口氣,“總覺得我們的會因為這個事實而發生變化,會有隔閡。王叔,如果您的兄弟、朋友遇到這樣的事,您會瞞還是告訴他真相?”
“自然是告訴他真相,但他知道真相之後,接下來的路應該怎麼走,那就是他的選擇了。不過,只要他選擇了,無論是哪一種,我都會尊重的。”寧王殿下看看宋其雲,手他的下,“行了,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想這些。”
“我哪裡還是小孩子?”宋其雲低頭看看自己的雙手,朝著寧王殿下輕輕一挑眉,“我只是不想與小天哥為敵,除了同袍之,我們這世上最親近的人。”
“放心,他不會與你、與我們為敵的。”寧王殿下拍拍宋其雲,“雖然只是在他小的時候見過他一次,可能他也不記得我見過他了,但是那次見面之後,我跟老薛說過,薛家改換門庭,徹底洗掉過往的汙點,就靠他了。這個孩子天生聰慧,最重要的是,他對危險的知是非常明顯的,這一點之前我們是做過考核的,他完通過了我的重重考驗,所以,我對他很有信心。”
“真的是這樣嗎?”宋其雲仿若小狗一樣,可憐的看著寧王殿下,“王叔可不要誑我。”
“怎麼會?這是大事!”寧王殿下宋其雲的臉,“小時候騙你的那些事,不過就是隨意開開玩笑,也有皇兄的意思,要磨磨你們兄弟的子,不能讓你們太驕縱了,讓你們多一點折磨,多知道一點人心險惡,日後就會些傷害。”
“原來是父皇的意思?”看到寧王殿下點頭,宋其雲撇撇,“好吧,我就說每次告狀都毫無音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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