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不錯,在忘憂散這條線上,每一環上的每一個人,都是不可或缺的,除非從法蓮大師這一頭開始土崩瓦解,否則的話,任何一環上的人萌生退意,剩下的其他人都不會放過他的。”沈茶冷哼了一聲,說道,“法蓮大師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拉攏了這麼多人進來,為的就是彼此牽制、彼此制衡,讓你們鬥,鬥到你們為了利益,就算知道這個買賣喪盡天良,也只能著頭皮往前衝,完全沒有回頭的餘地。你們能回頭的時候,就是現在,被我們給抓了。”
欒老闆輕輕嘆了口氣,朝著沈茶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的說法。
“他在幕後,從來不公開面,我除了年時見過他那一次之外,再也沒有見過他。不只是我,寧昌國、我的岳父都沒有見過他。明面上見過他的人,除了我父親之外,就只有太皇太后了。”
“我就有個問題了。”金苗苗敲了敲桌子,“你接手欒柳兩家的生意之後,從來沒有見過他,你們是怎麼談生意的?純靠書信往來?”
“當然不是。”欒老闆輕輕搖搖頭,“青蓮教越到核心位置,規矩就越多、越嚴苛,知道的就會越來越,見到的也會越來越。至於我們怎麼聯絡,我可以先說說整個青蓮教的構。法蓮大師並不住在大夏,這一點,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對吧?”
“你說你的,不要打聽不該打聽的。”影五輕輕甩了甩自己的鞭子,警告道,“我們知道是我們知道,你說出來是你說,明白嗎?”
“明白。”欒老闆點點頭,“青蓮教最核心的員都住在那些島上,忘憂散也是每年在固定的時間從那個島上發出來,用寧家和王家的關係,分散到大夏各地。只不過後來寧昌國倒臺,寧家元氣大傷,忘憂散的售賣就了很大的問題。核心員一般來說,沒有法蓮大師的允許,是不能離開那些島的,因為他們見過法蓮大師本人,他們知道那些島、包括法蓮大師所在的主島應該怎麼走,他們悉那些機關,所以對於法蓮大師來說,是非常危險的存在,他們不能離開那裡,除了要給我們送貨。不僅如此,他們還被法蓮大師用一種特殊的藥控制著,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就需要服用解藥,否則的話,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他們就會暴斃而亡。”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
“金大人別急,聽我慢慢說。”欒老闆出一個虛弱的淺笑,說道,“這些住在島上的人,唯一能離開那裡的機會,就是將法蓮大師的令、忘憂散以及其他貨送到我的手上,或者遼金那邊跟我做同樣事的人手上。”他停頓了一下,“金國那邊我不是很清楚,但遼國那邊的合作者是蕭家,而且他們合作了很久,甚至蕭家主事的幾個人都見過法蓮大師。”
沈昊林、沈茶和薛瑞天、金苗苗對了一眼,這一點欒老闆倒是沒有胡說八道,蕭歧之前也說過,蕭家那幾個跟法蓮大師暗通款曲的傢伙,是見過法蓮大師的。只是他們見到的,並不是以真面目示人的法蓮大師,而是蒙了面、且做了一定偽裝的法蓮大師。
“就說你,不用說別人。”影五又甩了甩他手裡的鞭子,“你見過幾個法蓮大師那邊的人?”
“也沒幾個,三五個吧!”欒老闆一攤手,“我在大夏就固定的見過三個,西域那邊見過一兩個,其中一個是因為我偶然一次救了他的命,我們兩個才變莫逆之的。”
“所以,那些話都是他跟你說的?”
“對!”欒老闆點點頭,“因為那一次他病得都快死了,我找來的郎中說他除了了很重的風寒之外,還中了一種很奇怪的毒。他可以治療風寒,解讀什麼,並不是很擅長。後來那個兄弟風寒雖然好了,但發了裡那個奇異的毒,整個人依然是奄奄一息的狀態。我家裡有一個祖傳的解毒丸,據說可以解百毒,我留著也沒什麼用,所以就給他服用了,結果誤打誤撞的把他給救了,這是我沒想到的,畢竟那顆藥丸至擱了幾十年了,都不確定還有用,沒想到......”他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後來我們就為了朋友,聊的東西越來越多,越來越不能讓法蓮大師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法蓮大師探查到了什麼,我最後一次見他,他的狀態不太好,他是專門送信給我,說主上要求我出發西域,開闢新的商道。那次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我在西域的時候,也打聽過他的訊息,得到的只是噩耗。”
“噩耗?”金苗苗嘆了口氣,“被法蓮大師滅口了嗎?”
“應該是吧,但西域那邊的人告訴我,他好像是生了急病過世了,至於是不是真的這樣,那就是天知地知......”欒老闆嘆了口氣,說道,“法蓮大師自己知了,不過,自從那個人過世之後,來見我的特使都是流換的,也再不跟我聊什麼事了,都是公事公辦。”
“那就是你倆的事被發現了,法蓮大師還用得著你,所以不能把你怎麼樣,就只能懲治自己邊的人。”
“是!”欒老闆點點頭,“他可能說了,也可能被發現了什麼,所以......”他一攤手,“不過,這些人就是法蓮大師邊的人,基本上算作他的核心,而我們這些人,正如法蓮大師自己說的,是他的合作伙伴,那麼,我們的活範圍就被限制在大夏或者遼金,之前我奉命去西域待了幾年,那邊經營的差不多了,他就找了當地的夥伴接手,我不得不重新回到大夏。我雖然知道其實欒家也好,柳家也好,都不是他的心腹,只要有取代的人,就可以馬上被捨棄,但也沒有想到捨棄竟然來的這麼快。”
“他答應你們為第二個太皇太后,倒也是不算食言,對吧?”
“金大人,別說笑了,我們怎麼可能為第二個太皇太后?”欒老闆自嘲的笑笑,“他們的本不是我能比的,太皇太后於法蓮大師來說,是硃砂痣、白月,所以,他才會知道太皇太后死訊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大夏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