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好一個大人兒
三九母從影下出來了，李咎才看清的模樣：高大約一米六多點兒，從手指和脖子看著是纖瘦的，而那張臉蛋，真的配得上“荊釵布、不掩國”這八個字。
頭髮也就挽了個鬆鬆垮垮的髮髻，一點兒裝飾也沒有；臉也就是洗乾淨了，一點脂和修飾也沒有；穿的是臃腫破爛的大棉襖子，不知道多久沒清洗過以至於黑的有點反。
就這樣的造型，依然遮不住的。不論是泫然泣的雙眼，還是微微抖的菱，又或是恰到好的鼻樑......都好得恰到好，組合起來就更是若天仙。
以至於李咎這個自認自己不是看臉狗的死宅，也愣了一下。
三九心裡是極害怕的。
三九本姓趙，因出生時父親二十歲、母親十九歲，故而的名字三九。三九五歲就給人做了養媳，十六歲生下了兒小蓮，二十三歲家中生變故丈夫死了。當地宗族認為丈夫沒有兒子算絕後，家產由叔伯繼承，於是叔伯搶走了最後幾畝薄田和破瓦屋，準備把們母倆賣掉——三九生得太過好看，還會做飯，窯子裡肯出二十兩買，這還不是最高的，還有富商願出三十兩。
三九帶著小蓮逃了出來，準備進城做苦力謀生，不料被一群乞丐搶走了最後一件寒的服和口糧。若非當機立斷將手裡的小包袱丟了出去吸引乞丐們去搶，只怕們母也會出問題。
這之後兩天三九和小蓮躲躲藏藏的，希能找到點活路。然而沒什麼用，們人生地不，也不知道哪家需要做什麼工的人，也沒個人給們做引薦，一時半會兒哪能找到靠譜的人家，倒是差點又被人拐賣到了窯子裡。
最後，三九討水喝時，從農婦口中得知有個房可以免費住進去，只要開春用工錢抵債就行，並且做工時還包飯，三九便了心思，帶著兒投奔了房。
剛看到房的時候，三九還有點擔憂，擔憂會不會是陷阱，擔憂會不會被人擄掠走......
在旁邊觀察了一陣時間，看見有年紀不等的婦人進出，看起來都是窮苦人，不像是被人欺負的樣子。於是三九才敢去叩門，然後就被李咎僱來的牙子記了一筆願意以工抵債，在契書上畫了個指印，分到了婦人房的一個小小的鋪位。
不認字，也不知道契書上寫的到底是什麼，但是總之和兒現在能有個安安全全、暖暖融融的睡覺的地方了。
三九自進了門起，就在暗中許願，希房背後的那個老爺千萬別是中鬼，千萬不要見起意。
被王得春來見老爺時心裡百般不願意，但是沒辦法，不得不來。想用煤灰塗髒臉，但是被王得春看了出來，說老爺不喜歡髒兮兮的人，馬上就給抹掉了。
被李咎盯了這半天，趙三九心裡害怕極了。而且李咎的個頭，一個打十個，可比路上那些小乞丐、小流氓兇的多，且能一個人持那麼大的家業，只怕也很明，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直到小蓮從三九背後怯生生地探了一下頭又回去，李咎才猛地醒過來：“對不住，我自來沒見過像你這麼好看的姑娘，一時失態，姑娘莫怪。”
三九抬頭看了看他，只見他面帶微笑，仍然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確實沒有做什麼作的樣子，又輕聲道：“不敢。”
李咎猜測短時間絕不會放下警惕，於是也不用好言好語去安，只作公事公辦的語氣，道：“都會做些什麼？認得字兒不？”
三九如實說道：“不認得字兒，別的都會一點，種地也行，做飯也行，做服也行......”想到李咎提到家裡還有個小丫頭子，又補了一句，“帶孩子也行。”
李咎瞟了瞟的手，一雙勞人民手，滿是繭子和皴口，想來也不會是那種到了安逸地方就驕奢逸的。
李咎說：“倒是都用得上。那以後你就管帶孩子，我們家么娘，你自己的兒還有十八郎，就都給你照管了。再管個做一日三頓飯。還有做服......做服我也不懂，你們看著辦吧。工錢一樣，仍是二十個大子兒，一日包三頓飯，晚上住在我家，不過家裡的東西不能弄壞了。你閨跟你住，做不了什麼事但也遲不了多東西，工錢我就不給了，但是給飯吃，再帶上一起唸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