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歡笑了,招手讓兩個孩子過來。
這一出來,牧歡才發現,倆孩子都著屁。
鄒二媳婦笑罵道:“之前下雨出去瘋跑,裳都泥糊上了,我氣的不給他們穿子,看他們還怎麼往外跑。”
牧歡跟著笑,從懷裡出幾個錢,一人給了兩個銅板。
鄒二媳婦急忙推辭不拿,牧歡擺手:“第一次到家來,應當的,嫂子別嫌。”
見牧歡這樣說,鄒二媳婦才不好意思的孩子收了,雖是幾個銅板,可鄒二之前往的那些個混貨,哪個也沒講究過這些。
一對比,鄒二媳婦越看牧歡越順眼:“哥兒是做什麼的,可說了親了?”
鄒二回了家就如同鋸了的葫蘆一樣,只悶頭抱著薑湯滋溜,聽到媳婦問牧歡說親的事,嗆了一口,
“我這小兄弟可是讀過書的人,你可別瞎給牽線。”
原來是想給他介紹件?牧歡趕站起來擺擺手:“嫂子,二哥,我家裡已經有妻室,多謝嫂子好意。”
錦娘很好,即便他現在在一夫可以多妻的世界,也從未想過三妻四妾。
在鄒二家裡坐了一小會,牧歡就起告辭了。
沿著泥濘的巷子重回到街面上,牧歡一邊低頭挑著沒水坑的地方走,一邊低頭消化著今天從鄒二那裡得來的資訊。
一輛青蓬馬車慢悠悠的迎面跟他而過,車外跟著一個青小廝,一個丫鬟,
車裡坐著一個十多歲的年公子,無聊的掀了車簾子往外瞅,正好看見牧歡那一的狼狽樣,頓時忍不住咯咯的笑。
“你做什麼笑的這麼古怪?”
車廂裡還有一個,看著比年大了一點,疑的問了句。
“姐,你快來看,哎停一下車。”
馬車停在了街上,拗不過弟弟,跟著探頭出去看,只看見一個穿破舊長袍的瘦弱背影,最顯眼的,是他腳下踩著好似兩團泥一樣的鞋。
“你我看什麼?”不解。
“姐,你不知道他是誰吧?嘿嘿。”年見牧歡走遠了,也未去阻攔,踢了踢車廂車伕繼續趕車。
兩人重新坐好,年才把牧歡的事蹟說了一遍。
“你是說,他家境貧寒,想進書院讀書被拒,在書院外面結廬而居一年之久?”
“哈哈不止如此,有人趁他不在的時候拆了那草棚子,結果這小子回來以後就瘋了,天天圍著書院瘋跑,偶爾還扭胳膊掰的做些怪作,哈哈哈姐,你說好笑不好笑。”
看了眼弟弟上用名貴料子做的月白長袍,聲音清冷:“好笑麼?”
見姐姐似乎不高興了,年公子連忙收了笑意。
車廂裡恢復了安靜,姐弟倆再沒說話。
馬車在濮鎮書院門口停下,年公子看著外面有些積水的石板路面,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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