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監正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更有九殿下足印,深陷聖蹟之畔!老臣若非及時趕到……廢太子殿下他……他恐已遭毒手!此乃天威!悖逆人倫!還請陛下聖心明鑑,誅此邪祟,護我大業國運龍脈!”
轟——!
“九殿下持碧磷寸心斷宮行刺儲君”這誅心之言如同驚雷炸響在所有人耳邊!楚瑜只覺得眼前一黑,巨大的恐懼瞬間將他淹沒!他撲通一聲跪下,幾乎魂飛天外:
“父皇!兒臣冤枉!這…這地上的字跡…分明是那廢的妖法!這匕首是他事先藏匿的!是他要陷害兒臣!周正這老匹夫與他一丘之貉!父皇明鑑啊!那土牆!那土牆裡還有證據!方才…方才有刺客襲擊…兒臣有證據在此!”
楚瑜嘶聲力竭,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倉惶無比地指向那枚釘牆壁的金針孔方向!
所有人的目瞬間又被引向土牆。
然而——
就在楚擎蒼那如同淬火毒針般的目即將隨著楚瑜所指移向土牆的前一瞬。
牆角“昏迷”中的楚旭,似乎被楚瑜那淒厲的喊驚,猛地發出一陣劇烈到要撕裂肺腑般的嗆咳!伴隨著劇烈的搐!
“咳咳咳…噗——!!”
一大口暗紅的、帶著濃烈藥腥味的黑,被他猛地從口中噴出!這口黑如同潑墨,無巧不巧,大半噴在前那尚未完全凝固、邊緣還相對的“隆”字水泥之上!強烈的衝擊力和腐蝕,瞬間將那“隆”字邊緣灼燒出一個淺淺的坑窪!
粘稠、腥臭、如同劇毒淤泥般的黑,順著水泥表面“隆”字的壑流淌,將其中一部分筆畫迅速掩蓋、浸染得一片狼藉!那刺眼的黑紅與水泥原本的灰、字跡邊緣殘留的楚旭額頭鮮織在一起,散發出一種更加詭異、更加汙穢、如同某種不祥之兆的氣息!
而楚旭在噴出這口“毒”之後,整個如同徹底崩塌的沙雕,地向後一仰,後背重重撞在土牆上!似乎剛才那口,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力量。他雙眼翻白,口鼻間只剩下如同風箱般殘破的氣聲,氣息微弱得幾乎斷絕!比之前更加悽慘十倍!彷彿下一息就要魂歸地府!
這一口,時機拿得妙到毫巔!
它不僅僅汙穢了那剛剛誕生、尚未穩固的“神蹟”水泥字跡,更是在楚瑜指向土牆“金針證據”的關鍵時刻,用他自那彷彿隨時就要“毒發亡”的慘狀,強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楚擎蒼那暴戾毒的注意力,死死拉回到了他自己上!
楚瑜指著土牆的手指僵在半空,臉上的表徹底凝固!他看著楚旭那悽慘得不能再悽慘的模樣,再看那被汙玷汙破壞的水泥字跡,只覺得一逆直衝嚨,眼前陣陣發黑——這廢!這該死的廢!他是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他是在自殘取信!!
暴戾!
無與倫比的暴戾瞬間沖垮了楚擎蒼所有的耐!
“證據?”一聲冰冷、嘶啞、如同破鑼、卻又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暴怒聲音,從楚擎蒼的嚨深了出來。他的目,本沒有瞥一眼楚瑜指向的那堵牆,而是如同最惡毒的鷹隼,死死攫住跪在地上面無人的楚瑜!
他的膛劇烈起伏著,蠟黃的麵皮因為極致的暴怒而扭曲漲紅!封禪臺異象帶來的震還未平息,天書“天命永續”的震撼尚在心頭,眼前這“國運昌隆”聖蹟的詭異刻字和那柄刺眼的“碧磷寸心斷”毒匕以及楚瑜的腳印已令他暴怒!而此刻,楚旭這垂死的廢太子竟然在他面前又噴出了一口如此腥臭、分明帶有劇毒特徵的黑?!
這哪裡是陷害?!這分明是他楚瑜當著他這個皇帝的面,迫不及待地要殺人滅口!行刺不,便以最惡毒的方式,汙穢聖蹟,阻斷國運!
“好…好得很!”楚擎蒼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磨出來的冰渣子,帶著濃郁得化不開的腥氣!他乾枯的手指猛地一抬,指向楚瑜,指間因用力過度而抖!
“朕還沒瞎!好一個孝子賢孫!好一個友兄弟!竟敢在朕的面前…還敢意圖汙毀聖蹟!栽贓嫁禍?!你的證據…朕…心…中…有…數——!!!”
最後幾個字,如同滾落的巨石,狠狠砸在楚瑜心頭,將他砸得無完!
“來人!!”
伴隨著這聲蘊藏著無盡暴的咆哮,楚擎蒼猛地一揮手!
“將此獠…”他那淬毒的目掃過楚瑜慘白的臉,“…給朕拿下!押天牢最深黑水死牢!削其宗譜玉牒!嚴加看管,待朕……慢慢審問!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違令者…誅九族!!!”
最後三個字,如同九幽魔神的怒吼!撕碎了暴雨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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