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當機立斷。
右護法夏侯瑛祭出劍訣,背後九劍如孔雀開屏。
當中霧劍自行飛出。盤匝三圈,便有繚雲吞霧蟒裂劍而出。
劍靈傲然出世,自帶虎嘯龍鏗鏘劍鳴之聲。
“劍鳴”原指雌雄雙劍分離時發出的鳴響。據《列士傳》記載,楚王命莫邪鑄雙劍,劍,莫邪留其雄,而以雌獻楚王。雌劍在匣中常悲鳴。南朝宋鮑照《贈故人馬子喬》詩之六即詠此傳說:“雙劍將離別,先在匣中鳴。煙雨將夕,從此忽分形。雌沉吳江裡,雄飛楚城。”後以“孤劍鳴”喻別後思念之切。唐代李賀《開愁歌》中“臨岐擊劍生銅吼”,宋代梅堯臣“懷如寶匣,夜夜吼生銅”,將金屬震聲與思念之形通表達。後世詩詞中“劍鳴”常與“簫心”並置,形剛並濟的修辭正規化。
繚雲吞霧蟒,通長十丈,金睛獨角。渾金鱗乃劍百鍊鋼羽紋所化。
千錘百煉,之生畏。
紅信吞吐,嘶嘶作響。
“此蟒能吞世間奇毒而化為己用。”治療仙師程靈素仰見巨蟒,心生歡喜:“便是倒馬毒亦不能害其分毫。”
“說到底,便是劍上塗毒。”公主軍師李惠欣笑言:“劍靈乃裂劍而出,非同尋常。”
“軍師所言極是。”治療仙師程靈素將華山劍派小師妹嶽靈珊,小心置於地上。從師門乾坤藥匣中取金針數枚在手,施以獨門針灸之。將深藏於五臟六腑深骨髓之毒素,悉數激發。然後以“針灸八法”之引法,引奇經八脈。
引法,引有引流、引領、引導之義。一般而言,是在與病位相距較遠或相對的位進行針灸,以引導經氣和調節經氣,也是選用針調和的一種特殊“調氣”法。大致分為:互引例,氣分治例,標本虛例項,病位上下例。
互引例,《素問·應象大論》曰:“故善用針者,從引,從引。”用經治經病,用經治經病;還包括上病下治,下病上治;髒病(病)取背俞(位於),腑病(病)取腹募(位於)等。
氣分治例,《素問·應象大論》曰:“氣虛則掣引之,實則決之。”馬蒔曰:“謂導引其氣。”決,決破其。氣虛宜引經氣,實則決絡,是為針刺兩大治法。
標本虛例項,《靈樞·衛氣》曰:“下虛則厥,下盛則熱痛。故實(原作“石”,據《太素》《甲乙經》改)者絕(截)而止之,虛者引則起之。”說明十二經標本上下各有所主病症,屬實者當絕其而止,虛者當引其源而起。虛者在起點(本)引之,實者在止點(標)絕(截)之。
病位上下例,《靈樞·刺節真邪》曰:“上寒下熱……推而上之者也。上熱下寒,視其虛脈而陷之於經絡者取之,氣下乃止,此所謂引而下之者也。”是上熱下寒,以下引上之法。《靈樞·五邪》曰:“邪在肝則兩脅痛……取行間以引脅下。”即為取以下部行間,引治上部病脅痛,是引而下之例。
此乃中醫所傳“外家針法”。
而天下武林“家針法”,當以真氣注,輔以斷經截脈之封針法,導引毒素向特定經脈匯聚。從而清除淤積在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的毒素。正如經脈有脈和氣脈之分。簡而言之,“家針法”便是將毒素從脈匯氣脈,而後運氣大周天,排出外。不參與新陳代謝,也就不會損傷臟腑要害。此亦是氣二脈,相輔相之真意。
而“之即死,沾之必亡”的倒馬毒,被真氣迫出外的那一刻,才是最要命之所在。
如何防止毒氣擴散,毒害他人,繚雲吞霧蟒,便是此中關鍵。
待治療仙師程靈素引針導引完畢,右護法夏侯瑛並指一點,繚雲吞霧蟒張開盆大口,將華山劍派小師妹嶽靈珊吞。卻不送腹中,而是含在口中。蛇信纏繞,毒牙空懸。牙上毒孔,吸力陡增。將上下顎並蛇信榨出的倒馬毒(真)氣,悉數吸。
隨毒氣注,獨角金睛綠波盪漾。繚雲吞霧蟒正在化解奇毒,收歸己用。
須臾,待毒氣散盡,嶽靈珊被繚雲吞霧蟒用翻卷的蛇信送落在地。
由治療仙師程靈素親自喂下一顆《藥王神篇》上所錄固本培元的藥王靈丹。須臾,華山劍派小師妹嶽靈珊這便悠悠轉醒。
“你……是誰?”
“劇毒剛解,萬勿輕。”治療仙師程靈素和華山劍派小師妹嶽靈珊互為異度同位。而百寶閣掌櫃杜十娘“平生三難”,皆是為了拯救自己的異度同位,即口中的“前世來生”。
正如所說,“三界四洲,六道迴。我之前生,你之來世,皆在轂中。除非得道仙,‘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否則無人能逃。
換言之,百寶閣掌櫃杜十娘畢生所求,就是想要“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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