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呢?
怕人說他刻薄寡恩,畢竟許泰再怎麼說也是個有功之人,雖然有過錯,但是既然他已經主悔改了,李元吉也不能總抓著那些小事不放,這樣以後誰還敢給他賣命。
最後沒辦法,只好言辭激烈地警告了他一番,放他回去重整兵馬了。
李靖問他如何斬殺納罕的,他只推說想要突圍,正好發現納罕周圍防範鬆懈,於是順手砍了。
李靖搖搖頭:“許將軍自然沒有這種智計,可是他後面那位可不是無謀之輩。”
李元吉皺了皺眉頭:“你的意思是他的這番作為是別人教的?”
“那是必然的,以許將軍的腦子,絕想不出這種方法來應付你我。依著他的子,只怕進帳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嚷嚷著給自己請功。”
李元吉一拍桌子:“王八蛋,連老子都敢算計,看老子怎麼收拾他。”說著,便打算人把許泰抓回來。
李靖連忙攔住他,說道:“殿下勿惱,此事當從長計議。”
李元吉揮手將進來的守衛大發出去,看著李靖:“你什麼意思?”
李靖捋了捋鬍子:“許將軍有萬夫不當之勇,為何至今沒有獨領一軍?說穿了不過是因為有勇無謀,不堪大任。此次佯裝突圍,斬殺納罕,必然是有人指點,我們先不管這人是誰,不過看此人領兵,進退有據,頗有章法,雖然尚顯稚,但是中自有壑......”
李元吉瞥了他一眼:“怎麼?你想收他為徒啊?”
李靖這人有個“病”,喜歡提攜後輩,大唐軍中他的徒弟可不,這也是為什麼李二陛下擔心他功高震主的原因。
李靖矜持的笑笑:“呵呵,末將倒是有這個想法,不過先等這場仗打完吧,我們兵力本就捉襟見肘,一一毫都不能浪費,許將軍為人過於魯莽,有這麼一個人在他的邊我還放心些。順便也趁此機會看看他的,歷練歷練,驟然收徒未必是好事。”
......
話分兩頭,李承乾這邊找軍醫要了些草藥包紮傷口,回到營帳,看著空的營帳,嘆了口氣。
不出所料,範良等人都沒有從軍中活下來。
新兵是戰場上最脆弱的群,每一隻軍隊都有新兵,在老兵的帶領下,認識戰爭的殘酷,慢慢的為一個老兵,一名合格計程車兵。
在那之前,他們還有一個更合適的名字——炮灰。
他們用自己的抵擋敵人的刀鋒,換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
每一場戰爭的勝利都要踏著無數人的鮮,這些鮮,有敵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犧牲者的鮮染紅了戰友的甲,指引著他們繼續向前,只有經過無數戰爭的洗禮存活下來的老兵,才能為強者。
“一將功萬骨枯。”
自古如是。
可是李承乾就是一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現代人,一個在宮城中長大的貴公子,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所以他哭了,哭的很傷心。
流著淚給戰友們鋪好床鋪,就像他們還活著的時候那樣。
莊嚴的行了個軍禮,轉走出了營帳,門簾上下的日,刺眼、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