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袁琅退,剩下那些員一個個都面焦急之,可是要他們站出來表態,又沒人有那個勇氣。
實在是李承乾剛才已經把舊稅制的弊端和新稅制的好介紹的十分詳細,此時就算他們站出來,也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反駁。
過了片刻,在幾個員站出來表態支援李承乾的計劃之後,坐在百最前面的房玄齡等人也有了作。
看到這一幕,那些心有不甘的傢伙暗自嘆息,知道大勢已去。
按照大唐場不文的規定,凡事只要三省的主站出來表態,那就說明某個事件的討論已經到了做決定的時候了。
果然,在房玄齡幾人表示贊同之後,李二陛下便直接下旨由三省共議,確定新的稅法,在全國各地選幾個州作為試點,確定利弊之後再推行天下。
聽到房玄齡等人接旨的聲音,李承乾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
或許滿朝文武都不明白他今天的這些作背後有什麼深意,可是李承乾自己知道,從聖旨下達的那一刻開始,整個中國的歷史都將為之改變!
因為他剛才提的這些建議,用一個後世耳能詳的名詞來解釋就是——攤丁畝!
對於歷史有所瞭解的人應該都知道,想要做出這個改變有多難,歷史上為了完此事,雍正皇帝在短短數年耗盡了心。
在今天朝會前,李承乾也特地為此做了很多安排,甚至打定了不惜一切也要推改革的主意,卻沒想到事最後居然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事後想想,李承乾也明白了過來,雖然表面看上去他面對的局勢要比雍正皇帝還要嚴峻,可實際來說卻恰恰相反。
世家大族雖然比地主老財厲害,可是並非所有的世家大族都靠土地為生。
以如今的大唐來說,天下豪強不知凡幾,可真正以土地為生,靠著剝削佃戶存活的只有江南那些“土皇帝”和齊魯之地的一些腐儒家族。
以皇族李氏為首的關隴貴族和大部分的山東氏族都秉承著從漢朝傳承至今以武立家的祖訓,這些家族雖然也兼併土地,可是卻從不苛待佃戶,甚至會有意拉攏佃戶中有能力的人為家族的家臣和部曲。
這些家族名下佃戶的口賦,或者說人頭稅,原本就是由各自主家代繳,如今朝廷將人頭稅劃田稅,對這些家族來說本就沒有影響,他們當然不會跟著瞎摻和。
沒有了這些人的支援,以齊魯那些腐儒和江南那些南北朝時期才發展起來的跛腳世家在朝中的勢力,本就掀不起什麼風浪。
當然,這些人之所以選擇妥協,還有一個更主要的原因是,唐朝的口賦比起後世要低很多。
和明清時期不將近一兩銀子的人頭稅比起來,唐朝每年每人二百錢的口賦那簡直都不能算錢了,更何況唐朝不僅可以用錢來稅,還能用糧食和布帛代替。
依照《唐律》規定,百姓如果不願意錢,那麼很簡單,你只要二丈五的布就夠了。
二丈五的布是什麼概念?
漢樂府《孔雀東南飛》裡有這麼一句:“三日斷五匹,大人故嫌遲。”
一匹合四丈,也就是說一個練的婦,在原材料充足的況下,三天就能織出二十丈布,而一個五口之家,全部用布帛繳納口賦,也只用不到十三丈而已。
雖然沒有人會喜歡把自己的錢白白送給別人,可要是讓他們為了這麼一點錢得罪皇帝和太子,除非是腦子被驢踢了,否則沒人會願意這麼幹。
不得不說李承乾提出這個計劃的時機很巧妙,往前百年,世家實力空前強大,朝廷想要推行這個政策本就不可能。往後百年,雖然世家不存在了,可是新興的地主階級也會教他做人,就算李承乾能夠推行改革,恐怕最後也是要落得和雍正皇帝一樣的下場,活活累死。
正是因為大唐初建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時代,讓他完了原本要付出更大代價才能完的變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