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茂拍了拍手邊的書冊:“如果事實真如這書中所言,是紇幹承基背叛了殿下,才致使鴻鵠被一網打盡。那麼假設殿下不是在剛才那種環境,而是在其他地方遇見他,殿下會怎麼做?”
“殺了他!”李承乾眼中寒一閃,毫不猶豫地說道。
趙元茂微微一笑:“這正是陛下想要考驗殿下的地方。”
李承乾思索了一下,問道:“父皇是想看孤有沒有殺伐果斷的決心?”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剛才放走紇幹承基可就有些失策了。
趙元茂笑著搖了搖頭:“非也,江南一案,陛下已經看到了殿下的殺伐果斷,這一次的考驗是想看殿下有沒有容人之量,會不會在事不可為的況下選擇妥協。”
李承乾有些莫名其妙:“此話怎講?”
趙元茂捋了捋鬍子:“依殿下所說,那紇幹承基如今是軍的羽林郎將,代表的是陛下的臉面。在陛下有旨意以前,無論殿下和他之間有多的仇怨,都不能對他手,否則就是對陛下不敬。”
“陛下之所以專門讓他來送東西,就是想看殿下在十分想殺,卻又偏偏不能殺的時候會怎麼辦。”
李承乾恍然:“這麼說剛才孤將他放走算是做對了?”
趙元茂有些猶豫地搖搖頭:“聖心難測,這一點臣也不敢向殿下保證。”
“按理說自然是不殺最好,可是殿下您不要忘了,您今年才十六,正是衝、肆意妄為的年紀。”
“若是換一個和您歲數相仿的人,在看過這書冊裡的容後,肯定想也不想就殺了,偏偏殿下您選擇放過了紇幹承基。皇帝陛下那裡會怎樣看待這件事,臣也沒有十分的把握。”
“......”
李承乾有些無語,如果不是趙元茂的提點,他是如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件事里居然有著這麼多的彎彎繞。
這一刻,李承乾真有一種撂挑子不幹的衝。
每天是理那些政務就已經煩得要死,還要一邊提防那幾個心懷不軌的弟弟,一邊和皇帝老子鬥智鬥勇,李承乾真心覺得自己這個皇太子當的真累。
看李承乾滿臉頹喪,趙元茂多也能知道一些他心裡的想法,安道:“殿下無需灰心,眼前這一關過與不過並無太大區別,陛下不會因此就對殿下做什麼的。”
“與其擔心這些,殿下不如想想這書冊中記載的另外一件事該怎麼理。”
趙元茂的話讓李承乾想起這本小冊子裡記載的另外一件事。
想到那件事,李承乾的角就出一個苦的笑容:“先生,您覺得那些東西會是真的嗎?”
趙元茂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殿下您覺得呢?”
李承乾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開口:“孤不願意相信。”
不願意相信,而不是不相信。
趙元茂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家這位殿下雖然大多數時間裡都很英明睿智,可是每當面對邊親近之人的時候,總會過於仁慈。
當年的玄武門是這樣,眼下又是這樣。
......
“殿下,如果您不忍心下手,不如讓臣來做吧。”趙元茂試著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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