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說魏徵進宮就是為了長孫皇后的事而來的時候,李承乾咬牙切齒地對那侍說道:“父皇正在和母后聊天,不要進去打擾了,孤去見他就是。”
說完,也不等那侍回話,直接從邊衛手裡搶過一柄橫刀,提著刀就往兩儀殿的方向走去。
......
兩儀殿中。
魏徵垂手而立,靜靜等著李二陛下面。
“噠噠噠......”
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魏徵活了一下子,抬起頭正要行禮,卻發現來的不是皇帝,而是提著刀的太子,連忙將溜到邊的“參見吾皇”嚥了回去,轉而拜道:“參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沒有像以往那樣手去扶他,而是徑直從他邊走過。
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以後,李承乾狠狠將刀在案几上一拍,沉聲問道:“不知魏大人今天進宮是有什麼要事?”
魏徵心下不由一,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李承乾這個樣子,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稍作考慮之後才說道:“陛下已經數日不曾上朝,六部公文嚴重堆積,臣不得不來問問況。”
李承乾冷哼一聲:“母后病重的事難道魏大人就沒有收到訊息麼?”
魏徵再拜之後說道:“皇后娘娘有恙,臣也憂慮於心,只是國不可一日無君,陛下即便再不捨,也不該為了皇后而荒疏朝政,如此......”
“夠了!”
李承乾狠狠一拍案几,“鏘”的一聲拔出橫刀,指著魏徵說道:“魏徵!若非母后幾次三番在父皇面前替你求,你豈能活到今天。如今母后抱恙,你不想著為做些什麼,反而藉此大做文章,你難道真的是鐵石心腸麼?!”
這一刻,李承乾覺得以前長孫皇后對魏徵的那些好,簡直就是喂到狗肚子裡去了。
看著那冰冷的刀鋒,魏徵臉上表毫不變,鄭重說道:“皇后恩德,老臣一日不敢或忘。娘娘病重,老臣亦是憂心不已,若以老臣一命,能換來娘娘安康,老臣縱然立刻死,也絕不皺眉。”
“只是老臣並非醫者,不通岐黃,縱然想替娘娘解除病痛,也是有心無力。”
“老臣所能做的,就是輔佐陛下為前所未有的聖明君主,讓我大唐昂昂然立於萬國之上,如此才能報答娘娘恩德之萬一......”
雖然知道魏徵說的都是實話,可是李承乾心裡還是有些難以接。
沉默片刻之後,李承乾頹然坐倒,手中刀落在地上,有些虛弱的喊道:“來人。”
幾個衛士走進來拜道:“卑職參見殿下!”
李承乾指了指站在那裡的魏徵,冷聲道:“侍中濫言無狀,冒犯儲君,給孤送進刑部大牢,有司議罪。”
“諾!”
幾個衛士領命上前,對魏徵說道:“魏大人,請吧。”
魏徵也不辯解,對李承乾躬一禮之後就轉向外走去。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李承乾好像失去全力氣一樣躺在了地上,無神地看著兩儀殿的穹頂,兩行清淚從眼角流下。
半晌,一抑的哭聲從兩儀殿中傳出,很快,哭聲越來越大,最終變得撕心裂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