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白砂石
黃安抖著用手指向爾斯，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一行人剛剛走到作坊門口，就有一塊閃著寒的琉璃碎片飛了出來，好巧不巧的朝著太子飛去。
如果不是太子殿下手不凡，千鈞一髮之際手接住了碎片，這塊琉璃碎片就要在太子的臉上開一道口子了。
雖說最終只是虛驚一場，不過典大人可不敢就這麼算了，提著一副公鴨嗓子叱道：“你這番邦蠻夷，居然膽敢襲太子殿下，實在罪無可赦，來人！拉下去砍了！”
爾斯來到大唐半年多時間，對這個國家也有了一些瞭解，一聽說自己剛才差點傷了太子，立馬嚇得跪倒在地，磕頭求饒不止。
不過他可沒有那幾個工匠那麼實誠，下跪的時候兩隻腳在地上了幾下，將地上的琉璃踢開，以免傷到自己。
李承乾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手攔住了幾個要上去捉拿爾斯的宿衛，低頭審視起手裡接住的琉璃。
這是一塊草綠的琉璃，看上去和水晶一樣通，如果不嚴格要求的話，這種程度的琉璃其實已經足夠用來製作遠鏡了，了不起就是線暗的時候可能會影響使用效果。
不過因為李承乾當初要求的是無琉璃，所以這些人本就沒有考慮這個問題，只是一筋的往無琉璃上使勁。
只能說這些工人階級有的時候真是傻得可。
......
稍作沉之後，李承乾隨手把把琉璃扔到一邊，示意所有人起，神平靜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爾等為何爭吵？”
眾人對視了幾眼，誰也沒有說話。
李承乾微微皺眉，對邊的張季說道:“張公，有勞你替孤解釋解釋吧。”
張季看著作坊裡的幾人，嘆了口氣之後解釋道:“回稟殿下，大匠燒製無琉璃需要使用潔白無瑕的砂石，可是老朽派人找遍了整個關中，也未曾找到合適的砂石。”
“大匠堅持先找到白砂石才肯開始燒製，牛二等人擔心這麼做會誤了殿下的大事，便想著用新增輔料的辦法改變琉璃的，試著看能不能製作出無的琉璃。”
“大匠覺得牛二的做法是在做無用功，純粹是在浪費錢財，雙方這才有了一些誤會。”
聽完張季的描述，李承乾轉而看向爾斯等人:“張公方才所言可屬實？”
爾斯原本還擔心張季給自己穿小鞋，卻沒想到他居然各打五十大板，而且還有向著自己說話的意思，連忙借坡下驢:“張大匠所言不差，殿下，沒有白砂石，是絕不可能燒製出無琉璃的，他們這種做法是可恥的浪費。”
牛二等人雖然覺得爾斯的話有些偏頗，不過他們試驗了這麼多次毫無進展也是事實，所以都老老實實地叩首請罪。
李承乾目微微閃爍，他能看得出來，眼下這件事八是那個安息人先挑起來的，牛二等人只是因為生木訥，吃了虧也不知道怎麼替自己辯解。
......
明白了這一點後，李承乾臉上沒有出毫異樣，溫和道:“不過是浪費一些錢財而已，不用放在心上。爾等都是為了能將事做好，何苦為了一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大肝火呢？既然同是為孤效力，該當誠團結才是。今日之事就此罷休，倘若再有下回，孤絕不輕饒。”
聽李承乾這麼說，眾人同時拜道:“草民等謹遵殿下教誨。”
李承乾點點頭，對爾斯問道:“不知大匠需要的砂石大概是個什麼模樣，或許孤能替你找來。”
爾斯眼前一亮，比劃著說道:“就是那種純白，不含一雜質的砂石，無論河砂或是石砂都可以。”
李承乾將這個要求記下，正準備回頭就安排人去找，一直在一邊靜靜聽著的袁天罡突然“咦”了一聲，開口道:“殿下，老臣知道一個地方，或許有這位大匠需要的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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