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覺得自己現在就是獵人,所以他毫不把李承乾的憤怒放在眼裡,一張圓臉上出得意的微笑,腳步更是前所未有的輕快。
......
跟著黃易走進甘殿,李泰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恭敬走到陛之下拜道:“兒臣李泰拜見父皇。”
李二陛下面平靜地答應一聲,繼而道:“朕聽說青雀你的《括地誌》已經編纂完了?”
李泰恭敬應道:“父皇聖明,兒臣奉父皇之命編纂《括地誌》,如今書稿已,特來呈與父皇覽。”
說著就將幾本厚重的書稿舉過頭頂。
黃易從他手裡接過書稿,呈遞到李二陛下面前。
李二陛下只是隨便翻了幾頁,就將文稿扔到一邊,不置可否地問了一句:“你還有別的事嗎?”
事到臨頭,李泰猶豫了一下,念頭轉了幾轉之後才叩首問道:“兒臣聽聞父皇將太子召宮中問罪,心中頗為惶恐,不知大兄做了什麼,竟惹得父皇如此生氣?”
雖然是來給李承乾挖坑的,不過李泰不是傻子,知道不能直接說李承乾的壞話,所以就打算先問出李承乾到底犯了什麼事,然後再旁敲側擊的給他上眼藥。
他的想法雖好,不過這份機靈卻抖錯了時候。
李二陛下雙眼微微一眯,神陡然轉冷:“怎麼?魏王莫非也是來替太子求的?”
......
當初李泰對於儲君之位的覬覦,李二陛下可以說是瞭如指掌,否則也不會收回他手裡的權力,讓他去編纂《括地誌》了,目的就是為了防止他和李承乾兄弟相爭。
經歷過玄武門之變的李二陛下不想再看到皇家出現兄弟鬩牆的慘劇,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願意看到李承乾和李泰兩兄弟“沆瀣一氣”。
眼下的局勢,李恪等人擺明了已經為李承乾的擁躉,如果連李泰都和李承乾穿上了同一條子,那麼自己這些兒子可就都站在了同一陣線。
雖然歷朝歷代的皇帝都不希自己的兒子們鬥,但同時他們更不希自己的兒子們擰一繩,李二陛下也不例外。
因為前者會讓朝堂陷派系鬥爭的漩渦無法自拔,而後者則會直接影響皇帝的權威。
......
李泰雖然不知道李二陛下心裡的種種盤算,不過看到皇帝老爹語氣轉冷,對自己的稱呼也從青雀變了魏王,哪裡還不明白皇帝老爹這是生氣了,連忙拜道:“兒臣不敢。太子大逆不道,竟然忤逆父皇,父皇施以懲治本就是應有之義......”
或許是因為前二十年的人生太過順利,雖然經過了上一次的磨礪,可是心依舊是李泰的弱項。
被李二陛下一嚇唬,頓時就將之前想好的種種佈置忘得一乾二淨,還沒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口不擇言地把“大逆不道”這種話說了出來。
看著李泰誠惶誠恐的模樣,李二陛下角有些搐,心下對這個兒子也越發的失。
狠狠一拍桌子止住了李泰的話頭,李二陛下手了有些脹痛的太,有氣無力地吩咐道:“朕乏了,魏王先行退下吧。”
“呃......”
李泰不知道皇帝老爹為什麼突然這麼對自己,猶豫了片刻之後躬再拜,一步三回頭地退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