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新君
李承乾端坐在座上，腰背得筆直，平靜的目從殿眾人上一一掃過，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朕嘗聞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制禮樂各有由。歌者，所以發德也；舞者，所以明功也。”
“先帝極一十又四年，臨天下，通關梁，不異遠方；賞賜長老，收恤孤獨，以遂群生；減奢，不獻，罪人不帑，不誅無罪，不私其利也。”
“朕既不敏，弗能勝識。此皆上世之所不及，而先帝親行之。德厚侔（音同“謀”）天地，利澤施四海，靡不獲福......其令三省、禮部、太常、宗正，共議先帝廟祀之樂舞，以明休德......”
李承乾這番話雖然聽上去很麻煩，其實不過只有一個意思，就是要給駕崩的李二陛下上廟號和諡號。
自從三國時期諡法制度崩潰以來，給駕崩的皇帝上廟號和諡號就是例行公事的活，因此眾人也沒有什麼特別反應，李承乾剛剛點到名的幾個人出列拜道：“臣等謹奉詔。”
李承乾微微頷首，從座起，神有些黯淡地說道：“既然諸卿沒有意見，此事就這麼定下吧。先帝崩逝，朕為人子，當為先帝守靈，諸卿先回去吧......”
說完，帶著黃易等人向殿後走去。
百連忙起再拜：“臣等恭送陛下！”
等到李承乾的影消失在太極殿後，這些人在各自起，頭接耳地向殿外走去。
.......
李承乾回到甘殿的時候，這裡已經被佈置了靈堂，李二陛下的妃嬪和子們正陸續上前祭拜駕崩的李二陛下。
看著那些穿孝服，哭得淚眼婆娑的俏麗人，李承乾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些人既是在哭李二陛下，同樣也是在哭們自己。
李二陛下駕崩了，們這些李二陛下的妃嬪就不能繼續留在太極宮。
今夜過後，們就會被遷往掖庭宮暫居。
有子嗣的稍後會被各自的子嗣接出皇宮生活，李二陛下不曾臨幸過的那些也可以得到一定的補償，離開皇宮去自謀生路。
最慘的就是那些已經得到過寵幸，卻沒能誕下子嗣的人，們會被統一送到某間皇家寺廟出家，這輩子和青燈古佛長相作伴。
對於這些大多不過二十多歲的妙齡子來說，這世上恐怕沒有比這更殘酷的事了。
李承乾雖然很同們的遭遇，不過有祖宗家法在，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在一邊看著們哭得梨花帶雨，最後被各自的攙扶著退下去。
等到這些人全都離開了，李承乾才緩步上前，拿起銅勺往靈柩前的長明燈里加了半勺燈油，坐回香案前的團上，低聲說著一些只有父子二人能聽見的話......
......
第二天一早，太剛剛高過長安城的城牆，太極宮承天門就舉行了隆重的登基大典。
在大小吏，各國使臣翹首以盼的目中，李承乾在一個王袍影的扶持下登上莊嚴的座，向天下臣民宣告一位新王者的誕生。
看著那穿王袍的修長影，絕大多數人心裡都覺有千萬頭羊駝狂奔而過。
那個一臉淡然站在座側方的中年男子，分明就是已經死了一個多月的賢王李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