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稱讚了一句,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的文武百,對張季吩咐道:“帶朕與諸卿過去看看吧。”
“唯!”
張季高聲應諾,轉在前面給李承乾帶路。
......
沒走出多遠,眾人就在新建的皇莊大門前停下。
幽深的門邊立著一塊兩人多高的巨大石碑,石碑上蓋著一塊紅布,將碑文遮掩的嚴嚴實實。
百雖然看不見石碑上寫了什麼,卻明白了皇帝今天把大家帶來的用意——就是為了給皇莊揭牌的。
中國人向來講究一個“名正言順”,擴建後的皇莊已經了府下轄的正式機構,按規矩也該給一個名頭,不能再“皇莊”“皇莊”的稱呼。
眾人只是有些好奇皇帝究竟會給皇莊作坊安個什麼名頭。
......
李承乾並沒有讓眾人等太久,站在石碑前稍稍沉默之後就對黃安吩咐道:“宣旨吧。”
黃安躬應諾,從邊一個小侍的手裡接過一卷聖旨,清了清嗓子,展開唸了起來:“皇帝制曰:褒賢昭德,昔王令典,顧善念功,有國彝訓......今有大匠張季等,作機械以利天下,行創造以惠眾生,朕甚嘉之......立‘墨苑’一座,以彰其功,以其德,勒石為記,以傳萬世!”
隨著黃安的唸誦聲,兩個軍大步上前,將石碑上的紅布扯下,出其中的石碑真容。
只見紅佈下的碑通由一種黑青石料雕琢而,碑四周刻滿了寓意吉祥的雲紋,碑面正中雕刻著兩個斗大的篆字,正是黃安所念詔書中提到的“墨苑”二字。
......
李承乾背對著眾人站在石碑前,神有些唏噓。
前一世,漢武帝用一句輕飄飄的“罷黜百家、獨尊儒”錮了中華民族的思想兩千多年。
雖然這種做法幫助中華民族一直傳承到了二十一世紀,但是卻將炎黃子孫基因中的野心和擴張消磨殆盡。
這一世,李承乾用這一座石碑打碎了統治者對思想的錮。
從今天開始,諸子百家,甚至之後的千家、萬家,都會如雨後春筍一般不斷冒出來。
這種選擇究竟會在未來結出什麼樣的果實,以李承乾的眼,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準。
......
張季躬站在李承乾邊,看著石碑上自己親手刻上的“墨苑”二字,不由的老淚縱橫起來。
墨家自從秦朝滅亡之後就不被統治者所喜,近千年來,當初和儒家並稱顯學的墨家早已式微,只靠著零星幾點傳承在苟延殘。
等到這幾點傳承斷絕,墨家就要徹底從這個世間消失。
張季原本都已經絕了,卻沒想到突然蹦出一個李承乾,在山窮水盡的關頭手拉了墨家一把。
這份恩德,比天高!比海深!
張季抹了抹眼角,走到皇帝前,鄭重地三叩九拜:“陛下大恩,墨家必誓死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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