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太宗臨終前曾經下詔賜死賢王李建,可是作為經辦人的侯君集卻沒有手,而是將這件事告訴給了李承乾,並且和李承乾合作,玩了一齣李代桃僵,保下了李建一命。
這件事大家雖然上不說,不過暗地裡卻都心知肚明,
如果李承乾對侯君集下手,無論侯君集是不是真的罪大惡極,都會給世人留下一個“皇帝刻薄寡恩”的印象。
這在後世可能難以想象,但是在當下,這卻是世人公推的普世價值。
李承乾如果想要對侯君集下手,就必須等他一次又一次犯錯,將他保下李建的恩消耗乾淨之後才能手,這就是所謂的“仁至義盡”。
在那之前,侯君集就相當於有了一道不文的免死金牌,隨便他怎麼作,都不會有事。
侯君集之所以敢肆無忌憚地做出這種有悖道德的事,起源就在於此。
......
除此以外,李承乾不能隨意置侯君集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侯君集這麼做,打的是執行聖命的旗號。
雖然方式方法“有待商榷”,但只要出發點是正確的,那其他的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如果李承乾真的因為這件事把他殺了,那毫無疑問會給其他人留下一個不恤臣子的印象,這對於李承乾的統治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正是有著這種種考慮,李承乾心裡雖然很想殺了侯君集,但是那個“殺”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
魏徵等人發表完了自己的看法,等了半天也不見皇帝的反應,正要開口詢問,就見陛之下,和太尉長孫無忌相鄰而坐的賢王李建起拜道:
“陛下,臣以為侯君集雖有過錯,卻罪不至死,念其有功於國的份上,不若將他的隴右道行軍大總管之職免去,令其閉門思過,以作警示。”
見李建站出來說話,在場所有人神都是一振。
倒不是李建說的這些話有多驚世駭俗,只因為這是李建自先帝登基以來首次在朝堂上開口,大家當然要給予一定的重視。
至於他為什麼會給侯君集求,很簡單,因為他的命是侯君集保下來的。
雖然這裡面有李承乾的因素存在,但是真正益的人還是他。
因為“禮尚往來”的關係,李建就算心裡不願意,也必須站出來力保侯君集,否則就會被人說忘恩負義。
而出於尊重李建份的考慮,天子和百則必須將他的方案作為第一考量。
想到這裡的時候,在場眾人都將目投向座上方面無表的李承乾。
皇帝登基到現在也有三個月了,有的是機會讓李建參與政務,可是在今天以前,除了登基大典了一面之外,李建又恢復到了之前那種半居的狀態。
今天皇帝突然把他來一起陛見,會不會就是考慮到他的特殊份,想要借他的來說一些皇帝自己不方便說的話?
【難道皇帝的心裡其實是想保侯君集,只是因為這件事幹系太大,才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
將幾件事湊在一起之後,很多人心裡都不由冒出這麼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