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一個個穿錦繡,被僕從簇擁著的影,王士忠在心裡暗自咒罵:【果然是不當人子,爾等門第高貴,想要從軍,直接找個門路就是,何苦來與我等爭這募兵名額!?】
王士忠卻是不知道,並非這些人不想走後門,而是本沒有後門可走。
自從聖旨下發,確定薛仁貴出任關寧衛將軍之後,薛府的門檻都快被各路人馬踩斷了。
可惜,不管是朝堂重臣還是地方族,沒有一個人能從薛仁貴那裡得到提前進關寧衛的機會。
大家得到的只有一句話:“想要進關寧衛,那就憑本事說話,參加募兵。”
正因如此,此番關寧衛募兵的現場才會一反常態,出現這些貴族子弟的影。
......
人群中有那見識廣博的人,指著那些顧盼自若的影對邊人介紹道:“看到了麼,那個是安州刺史王德王明府家中的後輩,那個是金山都尉南閭家的第三子,那個是青州軍門周家的次子......”
雖然王士忠離那人還有一段距離,不過憑藉著出眾的耳力,還是將他的話聽了個大概。
王德和南閭信等人,那是整個遼東都很有名的大人。
自己居然要和這些人的後輩一起爭奪募兵名額,王士忠心裡只覺七上八下的沒個著落。
正在他猶豫不決,打算就此離開的時候,就看見一個有些尖猴腮的青年被幾個穿衛軍軍服的軍卒給抬出了營盤。
被人抓著手腳,那青年卻兀自不依不饒地嚷:“某家乃濟州都尉之子,我父與樊將軍(樊積慶)乃是故,爾等竟敢如此待我,某家必要到樊將軍面前討個說法!”
青年一邊嚷一邊掙扎,不過很可惜,他那細胳膊細的,本不是那些軍卒的對手。
幾個軍卒將這位自稱“濟州都尉之子”的青年抬到營門口扔了出去,直接轉回營不再理會。
青年摔在地上,吃痛地“哎喲”一聲,在幾個家丁的攙扶下從地上爬起來,作勢要上前發飆,卻被一隻大手按住了肩膀:“賢弟聽我一言,還是乖乖走開吧。在你之前,一個范盧氏的子弟也想去找他們理論,最後是被責打五十軍之後抬下去的。”
聽說范盧氏的人都被揍了,青年終於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范盧氏是什麼人?
那可是當今天下五姓七之一,族中弟子遍佈朝野。
關寧衛這些人連盧氏都不放在眼裡,他這個小小的都尉之子算個屁。
......
回頭看了拉住自己的人一眼,青年拱手道:“某家莊必,字市三,多謝兄臺提點,未知兄臺高姓大名。”
那人似乎有些猶豫,考慮了幾息之後才拱手還禮:“某家侯勇,字叔靖,出上谷侯氏。”
聽到侯勇自報家門,莊必子不由自主地抖了幾下,扯著角說道:“原來是侯兄,失敬失敬......小弟尚有要事在,不能久留,日後相見,再與侯兄把酒言歡,告辭告辭......”
說完,也不等侯勇搭話,直接帶著手下分開人群朝遠跑去,就好像後有什麼猛在追著他一樣。
不僅是莊必,圍在侯勇邊的人也下意識地向後退去,拉開和侯勇之間的距離。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侯勇邊就空出一片方圓丈許的空地,看上去格外扎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