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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心裡念頭不斷轉的時候,陛下方的侯君集同樣思緒不斷。
當年他在隴右做下那件事,被皇帝下詔懲。
原打算就此遠遁,離開大唐,最後卻因為兒子的一封家書,懷著“僥倖”的心理回到長安,被圈至今。
這幾年來,侯君集為了在皇帝駕前賣萌,做了許多事。
乾陵邑宅邸一事,侯君集在所有人都等著看皇帝笑話的況下,傾盡家資,一次購買了七座宅邸,用來討好皇帝。
只可惜,皇帝並沒有如他希的那樣,因為這件事而饒恕他的罪過。
雖說侯家靠著倒賣乾陵邑宅邸大發了一筆橫財,不過侯君集心裡卻毫提不起興致。
他並不在乎錢財,否則也不會豪擲千金去賭這一回了。
他想要的是權力,是地位,是榮譽,可是皇帝似乎是鐵了心不打算給他這些,對他的討好毫無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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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侯氏還有侯景和侯勇,如今著二人一文一武,都已經開始在朝堂上嶄頭角。
尤其是侯勇,已經做到了關寧衛中郎將的位置上,封三水縣公。
假以時日,未必不會像他當年一樣封國公。
到那個時候,上古侯氏將再次為天下百姓仰的名門族。
只是外人如何威風,終究是外人的事。
侯君集最希的,還是有一天自己能夠再次領軍出征,戎馬沙場。
就在他覺自己的一天不如一天,希一日比一日渺茫的時候,緹騎衛突然登門,要帶他來華清宮朝見天子。
雖說只是一次私底下的秘召見,長安朝野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此番行程,不過侯君集明白,這次召見,將直接關係到他的餘生是重臨沙場,揮斥方遒,還是困居陋室,鬱鬱而終。
是龍是蟲,一切都取決於接下來的這一番奏對!
想到這裡,侯君集神一振,原本有些佝僂的腰背再次直,靜靜等候皇帝陛下垂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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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二人各自揣著自己的小心思,整座大殿一時間都變的有些沉默。
四周服侍的宦和宮也知道今天不同以往,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頭接耳。
空曠的大殿中,只有遠溫泉的流水聲潺潺傳來。
好半晌後,李承乾終於從紛的思緒裡回過神來。
看著依舊恭敬站在那裡,臉上沒有毫異的侯君集,皇帝陛下的角微微翹起,溫和道:“侯卿站了這麼久,想必也乏了,且先座吧。”
侯君集躬再拜:“罪臣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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