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南郊,清明渠畔。
一群穿儒衫,頭戴儒冠計程車子聚在一起,神頗為憂慮地看著不遠道上向墨苑趕去的人群。
雖然他們知道,這些人絕對進不了有羽林衛看守的墨苑,但是這種現象無疑傳達出了一個訊號,一個墨家即將崛起的訊號!
作為華夏大地數百年來的文化主流,儒家,將要面臨前所未有的嚴峻挑戰。
概只因為,墨家和儒家之間的恩怨,是諸子百家之中最深的。
一部《墨子》,就是儒家各種黑歷史的合集。
儒家講天命,墨家就講非命。
儒家講尊王,墨家就說兼。
儒家提出“刑不上大夫”,墨家就提出“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儒家倡導“事死如事生”,墨家就不斷提倡“節用”、“節葬”、“非樂”。
法家崛起,儒家還能著鼻子認下,可若是有一天墨家王者歸來,那儒家可就真的要如芒在背了。
......
河岸涼亭之中。
已經從國子監祭酒位置上退下來的孔老大人高坐上首,一臉嚴肅地看著邊一眾同僚和晚輩:“諸君,當今之世已然改變,我等也是時候檢討一番我儒家的策略了......”
曾經,孔穎達希過編纂《五經正義》,來確立儒家在思想界不可撼的統治地位。
可是沒想到,皇帝一個科舉改革,就讓他的努力付諸東流。
曾經五花八門,名目繁多的取士科目全部被裁撤,只留下了一個進士科。
而近幾年的考試科目中,有關經義和詩賦的容逐漸減,反而是算和策論的容,在科舉試卷中佔據的篇幅越來越大。
“當今天子,重實幹而輕文章,爾等若建功立業,需得從此著手。”孔穎達神鄭重地對在場眾人囑咐道。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
......
作為諸子百家之中適應力最強的學派,變換調門這種事,曾經的儒家是很擅長的。
孔夫子的學問,在他的學生看來,可以從無數個不同的方向去理解。
如果你要想擴張,想要制霸天下,那麼儒家立馬就能給你找出華夏民族合該統一直接的理論依據,併為此創造出一套完整的思想系——就如同漢初的公羊派那樣。
公羊派雖然號稱儒門,但是其思想的激程序度,就連向來被人稱為“酷吏”的法家,在他們面前也要相形見絀。
可是如果你厭惡戰爭,只想安安穩穩過自己的小日子,那麼儒家也能從故紙堆中尋找先王語錄,為你的政策站臺——就好像宋明時期的保守派和綏靖黨那樣。
甚至於就算是夷狄主、華夏變,他們也能為對方尋找出“天命所歸”的合理。
可以這麼說,自從孔夫子嗝屁朝涼之後,儒家就沒有了自己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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