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雅利斯之所以願意給西突厥人當牛做馬，就是因為肆葉護的大軍正面擊潰了他曾經引以為豪的羅馬方陣。
唐軍現在雖然攻破了他的大營，得他走投無路，卻不是正面擊潰的，而是用了“見不得人的小手段”。
在雅利斯看來，唐軍的這種行為，就和地中海西西里島上那些沒出息的竊賊一樣。
想要讓他這個亞歷山大大帝的後裔，高貴的羅馬貴族對這種人俯首稱臣，想都別想！
可是，殘酷的現實，卻又讓已經溜到邊的拒絕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很清楚，這是自己眼下唯一的出路。
如果拒絕，那麼他將再也不會有任何生機。
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求生的慾會大過一切曾經視之為生命的原則。
雅利斯也不例外。
什麼羅馬貴族的守，什麼騎士神，最終都敗給了“我要活下去”這個樸實的願。
赤紅的火中，雅利斯的目閃爍許久，終究還是低頭說道：“投降吧......”
拉爾瑪聞言鬆了口氣，只要雅利斯肯投降，那就好辦了。
很快，立在中軍大帳門口的彥齊軍軍旗被撤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白旗。
空無一的白旗幟，在火和月的雙重照耀下，顯得刺眼無比......
......
朝升起，黎明的大地滿目瘡痍，程嗣騎著戰馬，在幾乎為一片廢墟的彥齊軍營地中閒逛。
在他邊，從伊州支援而來的唐軍正在鑼鼓地打掃戰場。
“將軍，已經問清楚了。”
“咱們現在面對的這支軍隊，是西突厥近兩年新組建的，號為‘彥齊’，其員皆是西突厥征服西域諸國時捕獲的戰俘。”
程宏跟在程嗣邊，將自己剛剛審問得到的訊息說了出來。
程嗣之前十分好奇，自己面對的究竟是西突厥哪個部族的人馬，居然能弱到這個地步。
此時聽說對方不過是一群戰俘奴隸，頓時有些興致缺缺，轉而對一旁的軍法問道：“昨夜我軍戰損與繳獲可曾統計清楚？”
軍法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翻開來彙報道：“回將軍的話，初步統計，我軍傷亡一百六十七人，其中一百零七人輕傷，二十六人重傷，三十四人陣亡。”
“敵軍被斬首的人數約在三千左右，此外死於火災等意外的人數約有四千，被我軍俘虜的有一萬餘人，剩下的應該都趁逃走了。”
說著話，軍法合上賬冊，鄭重一拜：“恭喜將軍，賀喜將軍，這確實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勝。”
己方傷亡不到兩百人，攻破一隻四萬人的大軍。
這種事，別說是在大唐，就是翻遍史書，也找不出幾個可以相提並論的例子。
憑著這一戰，宣武軍程嗣的名頭，算是徹底打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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