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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沉,合不勒的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用一種朝聖的語氣對肆葉護說道:“可汗陛下,我大突厥初時不過是為茹茹人(即然)打鐵的奴隸。”
“歷任可汗曾多次因為提供的鐵數量不足,被茹茹人殺害,可是我大突厥從來不曾過屈服的念頭。”
“終於,在土門可汗的帶領下,我大突厥擊敗然,為草原之主。”
“大汗你是土門可汗的直系子孫,豈可因為一時困頓,就如此頹廢不堪?”
“即便我軍敗於唐國,也不過是重回草原,休養生息而已。”
“只要可汗陛下心懷壯志,總有一日,我大突厥會捲土重來,唐人看看我引弓之民的威風。”
“更何況,眼下不過只是遭遇些許挫折,誰勝誰負,還在兩可之間。”
“以老奴看來,眼下當務之急,一是要儘快拿下庭州,奪取城中存糧;二來是該如何瞞過其他部族,接應窩木啜所部南下,即便攔不住唐軍,也要儘可能儲存更多牛羊。”
“至於其他事宜,儘可以等此間事了再做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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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合不勒一陣說教之後,想起先人榮的肆葉護重新恢復了鬥志。
看著滿面皺紋,目深邃的合不勒,肆葉護激道:“謝謝你,合不勒阿塔。”
阿塔這個詞,在突厥語裡是父親、父輩的意思。
肆葉護稱呼合不勒為阿塔,就和秦始皇稱呼呂不韋為“仲父”,楚霸王稱呼范增為“亞父”差不多。
被肆葉護如此禮遇,合不勒立馬伏地拜道:“不敢當您的誇讚,可汗陛下。”
肆葉護一臉溫和的勸勉了他幾句,合不勒這才起,恭敬地站在一邊。
肆葉護靠在床頭思索片刻,開口問道:“窩木啜給本可汗的奏報現在在哪裡?”
“回大汗的話,奏報在此。”合不勒從懷裡取出那封染了肆葉護鮮的奏報遞了上去。
肆葉護接過奏報,確認了一下其中的容沒有問題,直接將奏報朝一旁的火盆扔了過去。
等到奏報徹底燒灰燼,肆葉護繼續問道:“阿塔,除了你之外,還有多人看過這封奏報?”
合不勒已經能夠大概猜出肆葉護要幹什麼了,不過他的表卻沒有毫變化,平靜說道:“大汗突然昏厥,帳著實混了一陣,老奴也不敢確定究竟有多人趁機看了奏報。”
聽到合不勒這麼說,肆葉護眉頭微蹙,猶豫了幾息才帶著些許殺氣說道:“阿塔,這些人本可汗給你去理。奏報的事,決不能傳出王帳!”
眼見肆葉護能夠如此殺伐果斷,合不勒越發滿意了幾分:“謹遵您的命令,可汗陛下!”
肆葉護點了點頭,繼續道:“此外,勞煩阿塔傳令各部俟斤,本可汗要見他們。”
合不勒點頭應是,轉下去安排。
很快,王帳外間就傳來一連串沉悶的慘著,腥味瀰漫在整個王帳之中,顯然,剛才所有在王帳裡的人都已經被理乾淨了。
將所有擔出去之後,合不勒招來一隊新的奴隸和衛士,把王帳的陳設整理乾淨,換上全新的波斯地毯,這才離開去傳召各部俟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