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大戰背後的危機
夜漸漸退去，熹微的晨，出現在遠方的地平線上。
為了防備鐵勒人銜尾追殺，裴行儉命人用僅剩的最後一點炸藥將渡橋炸斷，帶領大軍向東南方的靈州轉移。
幾乎同一時間，西南方的隴右地區，合不勒率領的一萬大軍，也終於見到了從執失思力手下逃的必勒格等人。
沒有太多寒暄，合不勒直接問起後勤大軍眼下的境況。
必勒格流著眼淚，將己方遭遇唐軍，窩木啜率兵留下攔截，吩咐他帶著一部分牲畜南下與可汗會合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聽完必勒格的描述，合不勒只覺得眼前一黑，有些站立不穩。
他早就預料到白山部會在唐軍的進攻下有所折損，卻沒想到損失居然會如此慘重。
深呼吸了幾次，將心頭震驚暫時下，合不勒一臉莊重地對必勒格說道：“白山部的勇士是我大突厥的忠臣，他們的靈魂，死後一定會被狼神接天國樂。”
“我們現在要做，就是儘快趕回到可汗陛下邊。只要我們能夠擊敗唐軍，攻進唐國，他們的靈魂，就能得到平靜......”
雖然話是這麼說，可是合不勒心裡清楚，僅憑必勒格帶來的這些牲畜，西突厥大軍撐不了多久，想要在戰場上有所收穫，希已經很渺茫了。
在他看來，己方現在除了要考慮怎麼攻下庭州，奪取存放在城中的糧食補充自，還要考慮萬一戰事不順，該怎麼做才能安全撤回草原。
......
歷史已經不止一次證明過，草原民族一旦戰爭失敗，隨而來的就是無休止的盪。
這種盪並非來自敵人，而是來自他們自部。
對於引弓之民來說，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夠帶領自己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源源不斷為自己提供財富和榮耀的君主。
一旦坐在可汗之位上的那個人不能做到這一點，那麼等待他的就只有一個下場——被人推翻！
草原民族雖然不知道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但是他們卻一直在踐行著這個道理。
無論是之前的統葉護，還是之後的屈利俟毗、阿史那賀魯，都是因為這個原因被人踢下了可汗寶座。
現在，到肆葉護站在懸崖邊上了，一個舉措失當，就是萬劫不復。
......
必勒格並不知道合不勒心裡的種種盤算，聞言乾淚水，用充滿仇恨的語氣堅定說道：“合不勒阿幹（對長輩的敬稱），請允許我和我的族人為可汗陛下的彎刀，斬殺所有敢於和大突厥作對的唐人，用他們的鮮，為我們的親人報仇！”
合不勒讚賞的點點頭：“必勒格，我很欣賞你的勇氣，我一定會在可汗陛下面前為你說，只是現在還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白山部的遭遇，絕不能讓其他部族的人知道。否則，我大突厥將陷前所未有的危機......”
必勒格也明白這其中的利害，拍著脯保證自己和自己這些手下，絕不會將訊息洩出去。
見他如此篤定，合不勒也就不再多說什麼，稍作修整之後，兩軍合在一，驅趕著僅剩的牲畜趕回庭州，向肆葉護彙報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