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副將前來向他稟報城防佈置的事,老將軍才終於回過神來。
匆匆囑咐幾句之後,牛進達帶著親衛回到城中大營,召集各部都尉以上的將領共同商議鐵勒人究竟要做什麼。
只可惜和牛進達一樣,眾人雖然都看出鐵勒人別有所圖,可是這圖的究竟是什麼,卻眾說紛紜,最終也沒能形統一意見。
......
一夜無眠,接下來的兩天,鐵勒人依舊延續了用奴隸攻城的做法。
每天死在松府城下的鐵勒奴隸都有萬餘人,然而鐵勒人卻對此毫不在意,天一亮就驅趕著手下的奴隸前來攻城,等到天黑就鳴金收兵,就跟後世上班一樣準時。
唐軍雖然對鐵勒人這種做法格外不解,可是鐵勒人願意打醬油,他們也樂得輕鬆。
除了校尉以上的領軍將領還保持著基本的戒備以外,在普通唐軍士卒的眼中,當前這場戰爭已經變了“遊戲”。
有些無法無天的傢伙甚至已經開始用鐵勒奴隸的人頭打賭,看誰殺的人更多......
......
事態在第四天頭上出現了轉機。
元新六年夏五月壬申(初九)。
經過三天兩夜的行軍之後,霍王李元軌統領的元從騎兵抵達了松府。
與此同時,在鐵勒大營中的咥運也收到了西降城守將發來的唐軍叩關的訊息。
對於這個訊息,咥運剛開始並沒有放在心上。
在他想來,那些草原上的騎兵想要短時間攻破降城是絕對不可能的。
對方想要不延誤戰機,就一定會放棄西降城,轉而繞道中降城關。
而己方則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從容自西降城出關,進草原肆。
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唐軍的馬程之後,咥運就將這個問題扔到一邊,傳令大軍集結,準備帶著他們繼續去松府城下“上班”。
只不過他這個班註定是上不了。
就在大軍集合完畢,陸續走出營門的時候,另一支來自西降城的人馬趕到了鐵勒大營。
當咥運得知唐軍僅用了一個晚上就收復西降城的訊息時,俟斤大人什麼都沒來得及說,直接一口老噴了出來,一,險些墜下馬去。
看到這一幕,弩失畢連忙上前,一把將咥運抱在懷裡,大聲呼喚:“大兄!大兄!”
咥運面蒼白的睜開眼睛,看著一臉焦急的弩失畢,虛弱地從裡吐出幾個單詞:“退兵......向北......勝府......”
雖然被突如其來的噩耗震得方寸大,不過咥運還是很快想清楚了己方眼下面對的局勢。
西降城已經被唐軍收復,自己已經了甕中之鱉,想要毫髮無損地退出關外是不可能了。
西降城那邊有九萬大軍,正面撼己方本不是對手。
松府背後是太原,靈州背後是關中,都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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