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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將一切準備完畢,弩失畢這才命令手下帶著信趕赴各部族的營地,帶領他們藉著夜,悄悄從大營後方退走。
作為大軍暫時的主將,弩失畢帶著南池部的騎兵最後一個離開。
當他走出大營,即將消失在夜中的時候,最後一次回頭看向松府方向,眼神中不無得意:
【唐人向來自詡文明,視我輩為蠻夷,以為我輩不同詩書,不知明日看到空空如也的大營,又該是作何想?】
儘管鐵勒人現在是劣勢的一方,可是這種將對手玩弄於鼓掌之間的覺,還是讓他覺得有些興。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回頭看向松府的時候,松府城頭,也有幾雙明亮的眼睛在盯著他。
或許弩失畢的計謀對於歷史上的那個唐朝很有效果,但是不要忘了,歷史早已經發生了改變。
現在的大唐,掌握著許多草原人難以想象的“黑科技”。
火炮和炸藥包不過是佔了威力巨大的便宜,比較吸引眼球而已。
真要是論起對社會幫助最大的發明,反而是那些並不怎麼引人注目的東西。
就比如之前的曲轅犁,又比如現在眾人拿在手裡的遠鏡。
在遠鏡被髮明之前,想要探查敵人部的向,有兩個辦法:其一,派出細作抵近偵查;其二,據聲音做出猜測。
這兩個辦法,各有各的長,也各有各的缺點。
二者相輔相,才能大致還原出敵人的各種舉。
可是自從遠鏡被髮明出來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想要探查敵軍向,所需要的僅僅是一座高臺而已。
松府城牆高達十餘丈,僅從地勢上來說,就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因此,鐵勒人在營地裡所做的事,自始至終都一直被唐軍看在眼裡,之所以不聞不問,並非唐軍不能,只是不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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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消失在夜中的最後一支鐵勒騎兵,霍王李元軌放下手裡的遠鏡,似嘆,又似嘲諷的說道:“呵呵,‘懸羊擊鼓,馬提鈴’,沒想到鐵勒居然也有懂得用計之輩,只是彼輩在吾等面前用這手段,未免有些自作聰明......”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贊同不已。
一個元從騎兵的中郎將出列問道:“大帥,二位大王,莫非真要讓這些傢伙就此退走?”
李元軌和李治都將目轉向牛進達,老將軍捋了捋鬍子,說道:“鐵勒人雖然迫於形勢,不得不退走,然其實力並未折損太多。”
“我軍若貿然出擊,即便獲勝,自也將損失慘重。”
“不若讓彼輩再逍遙些日子,只待幾方大軍彙集,自可一鼓而定。”
作為此次大戰北方戰場的統帥,牛進達既然這麼說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點頭答應下來。
牛進達想了想,繼續說道:“各部好生修整,兩日後大軍北上!”
“此外,傳書安陸王與裴行儉,令其所部即刻北上,趕往勝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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