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已經不用他回報了,因為唐軍已經出現在了所有鐵勒人的視線中。
咥運的目掃視一圈,最終落在了西邊的敵人上。
......
和其他三個方向裝束統一的唐軍相比,這個方向的唐軍無論兵還是甲冑,看上去都五花八門,沒有統一的標準。
甚至於連一貫無組織無紀律的鐵勒人,看上去都比他們要更像一支軍隊。
不過這並不是咥運關注他們的理由,咥運之所以看向那裡,是因為在那群烏合之眾當中,有一支鐵勒人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軍隊。
那支人馬看上去不過五千人左右,不過展現出來的氣勢,卻比數萬大軍還要恐怖!
他們沉默著列陣,沉默著向前,玄黑的鐵甲在下顯得越發幽深,如同黑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不僅是鐵勒人的,同時還有友軍的。
除了跟隨他們一起到來的安北騎兵還能保持冷靜以外,其他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了這支人數不過五千的人馬上。
嚥了咽口水,咥運下意識地吐出一個被他藏在心底深的名字——“玄甲重騎!”
......
自從去年冬天攻破薛延陀王廷之後,李佑和他手下那支重甲騎兵的名聲,就在草原各部之間不脛而走。
以兩千人,一個衝鋒,就正面攻破了薛延陀王廷數萬大軍的防守,讓薛延陀人一敗塗地。
這種威勢,在草原的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
經過那些逃走的薛延陀人不斷渲染,李佑麾下的這支重甲騎兵,已經超越草原民族曾經接過的所有軍隊,為所有引弓之民心深最恐懼的噩夢。
甚至私下裡已經開始有人將這隻騎兵稱呼為“鬼騎”,意為“只有地獄魔鬼才能擁有的騎兵”。
在見到炸藥和火炮之前,這支重灌騎兵,就是鐵勒人最恐懼的夢魘之一——哪怕他們只是聽說過這支騎兵的名聲,從來沒有親眼目睹過。
咥運之所以會選擇避開安北騎兵,帶著鐵勒諸部的人馬繞一個圈子從西突厥境寇,未嘗沒有避免和這些人正面鋒的想法。
只不過該來的總有一天要來,鐵勒人最終還是和這支重甲騎兵在戰場上相遇了。
......
當重甲騎兵隊伍現,沿著起伏的地形緩緩朝鐵勒人近的時候,整個鐵勒軍陣頓時一團,許多人跪倒在地,不斷磕頭,祈求他們信奉的神明顯靈,懲罰這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在他們看來,這些渾包裹在黑鐵甲裡的“妖魔”,本就不是人力能夠阻擋的。
要制止他們,唯有神靈才能夠做到。
看著大片大片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手下,咥運直接出了一冷汗。
他很清楚,如果不能馬上控制住局勢。
那麼,不用唐軍手,他手下的這十餘萬人就將陷崩潰。
“不要慌張,傳本俟斤的命令,敢有臨陣逃者,盡斬之!”咥運從馬上站起,對四周高聲喊道。
接著,他便出腰間的彎刀,遞給一直護衛在他邊的弩失畢,嚴肅道:“弩失畢,本俟斤命令你,帶領我的親衛,去斬殺所有臨陣逃的膽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