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眾人見了好幾天的“可汗陛下”,卻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毫不以為忤的樣子。
眾人心下一跳,一個老俟斤沉著臉出列問道:“合不勒,你這是什麼意思?”
合不勒沒有說話,手端起面前可汗才能使用的金酒杯,抿了一口杯子裡的葡萄酒,好整以暇地對“肆葉護”點了點頭。
得到他的示意,“肆葉護”手摘掉了戴在頭上的頭盔,出一張和可汗陛下一樣豪,卻又截然不同的臉龐。
眾人之前已經有所猜測,可是當事實擺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還是忍不住手捂住口,測試一下自己的心跳還在不在。
......
雖然不知道事的經過究竟如何,但是有一點所有人都可以肯定——
那個帶領他們從西方收穫無數榮譽和財富,被他們所有人敬重的可汗陛下,在真正的為難面前,拋棄了他們,自己跑了!
【連可汗陛下都跑了,我們還能怎麼辦?】
一個讓人窒息的念頭不由自主的浮上眾人心頭。
然後,下一刻,幾乎所有人都想到了投降。
向唐軍投降,向大唐投降,向天可汗陛下投降,用最謙恭的態度,為自己和部族換來一條生路。
只不過,投降也是要有投名狀的。
否則唐軍憑什麼相信他們?又憑什麼一定要接納他們的投降?
直接將人殺了換取戰功豈不是更划算?
想到這裡,眾人幾乎同一時間抬起頭,看向了王座上的合不勒,以及站在一旁的“肆葉護”。
......
可汗雖然跑了,但這老傢伙還在。
作為點部的高層,肆葉護的絕對心腹,用來背鍋還是勉強夠用的。
只要自己等人之後表現的恭順一些,跪的姿勢漂亮一些,“仁慈”的天可汗陛下,一定會接納他們這些迷途的羔羊重新回到聖天子的懷抱。
曾幾何時,中國天子講求的“仁恕”之道,在這些人看來就是弱可欺的最好例證。
可是真當“天子一怒,流漂櫓”的現實擺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卻又將希寄託在“天子仁慈”上。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可這就是現實,就是所有非華夏民族的天。
就像先帝曾經說過的那句話:“夷狄者,禽也,畏威而不懷德。”
......
眾人心裡打著算盤,目不斷閃爍,腳步慢慢向王位的方向移。
合不勒倚靠在王座扶手上,將這些傢伙的舉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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