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西突厥這小彈簧,即便用盡全力,在大唐這隻巨手面前,依舊沒能掀起多風浪,反而將自己送上了絕路。
......
“連可汗陛下都已經拋棄了我們,說這些又有何用?”人群裡一個聲音幽幽說道。
此言一齣,頓時引起了眾人的共鳴,王帳中一時咒罵不絕,語氣中滿是恨意。
這種恨意,一部分是對大唐,更多的則是對不告而別,拋棄了他們的肆葉護。
既然肆葉護已經跑了,眾人自然就將這種恨意發洩到了眼前的合不勒上。
只是過了幾息時間,各部俟斤便都沉著臉,出腰間彎刀,再次近坐在王座上的合不勒。
這一次,合不勒沒有再說話。
面對冰冷的刀鋒,他沒有毫膽怯,眼中反而有些嘲弄之。
對於肆葉護和點部來說,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這些人不戰而降。
那樣的話,騰出手來的唐人可以毫無顧忌地追殺退走的肆葉護大軍。
而他剛才的話,已經將這條路給堵死了。
在命的威脅下,這些人絕對不會,也不敢輕易投降。
只要他們不投降,那麼無論他們做出什麼選擇,對於點部來說都只有好沒有壞。
甚至於如果他們能夠將唐軍拖到秋天,那麼點部不僅可以從容退出天山,還可以裹挾許多其他部族的平民和奴隸,補足自在這場戰爭中的損失。
想到這裡,合不勒轉背對眾人,目看向點部退走的方向,在心裡暗暗祈禱:【偉大的狼神,請您一定要保佑可汗陛下,帶領大突厥重現當年土門可汗的風。】
......
手就著合不勒的服了彎刀上的,一開始說話的那個老俟斤再次說道:“合不勒這個老賊已經死了,然而,我們與點部的仇怨還沒有完結!”
“我,哥施部俟斤拔和那在此向偉大的狼神立誓,只要我哥施部還存在一天,就要與點部不死不休!”
說著話,拔和那從腰間出割用的小刀,在自己的臉頰上劃出一道寸許左右的傷口。
這是西突厥薩滿教的一種宗教禮儀。
每當有至親之人意外死亡,或者有什麼值得一生銘記的事發生時,西突厥人就會在臉上劃下一道傷口,用疼痛提醒自己永生不忘。
看到拔和那的舉,其他人也都紛紛有樣學樣,拿出割小刀在自己臉上留下傷口,同時立下重誓。
等到所有人都表態完畢,拔和那這才繼續說道:“點部的人固然該死,只不過我們現在首要的敵人還是唐軍。各位貴人都說說吧,我等眼下該如何是好?”
話音未落,人群中就有人回答道:“合不勒這個老賊雖然無恥,但是他有一句話說的不錯,我們絕不能向唐軍投降,那和找死沒有區別。”
“肆葉護雖然逃了,然而帶走的部眾卻是不多,我軍仍有十餘萬之眾,遠在唐軍之上。”
“依我之見,不如趁唐軍初來乍到,立足未穩,集合大軍之力一舉破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