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全盛時期的點部可以鎮草原,讓任何有異心的人不敢輕的話,那麼失去了大半普通士兵和奴隸的點部就是裂了的蛋,各種蚊子蒼蠅,該出來的也就要出來了。
......
作為可汗的直系部族,點部擁有整個西突厥最大的牲畜群,著西突厥國最妹的草場。
就連這幾年西征的戰利品,也是點部分的最多。
按照草原的規矩,其他各個部族加起來,也不過才分到了一半的戰利品,剩下的那些,全都要作為貢品,奉獻給“偉大”的可汗陛下。
那是一筆眾人現在想都不敢想的鉅額財富。
只要能夠攻破王廷,那麼一切損失都可以得到彌補。
想到這裡,眾人的目便又重新堅定起來。
拔和那那顆老邁的心臟也忍不住劇烈跳了起來,老傢伙滿面通紅,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說道:“看來諸位貴人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既然如此,我等便來商議一下該如何退兵吧......”
眼下唐軍的援兵已經到來,加上庭州城中的守軍,足有將近七萬人馬。
即使除去那些必須要留守城中,以防不測的人,保守估計也有五萬人馬要攔在西突厥人“回家”的路上。
就和當初弩失畢在松府城下面對的況一樣,此時擺在西突厥眾人面前的首要問題,也是要怎麼做才能在唐軍的環伺下安然退走。
至於其他的事,只有等過了眼下這一關才有機會考慮。
......
歷朝歷代的史書形容草原民族的戰鬥風格,大多都喜歡用一句話——勝則如鳥之集,敗則雨散冰消。
其含義大約是說引弓之民不知王化,不通兵法,就和街頭流氓打架一樣,只知道一味蠻幹,沒有腦子。
但這其實是一種基於不同生存環境和文化環境下的誤解。
如果草原民族真的這麼不堪,又怎麼會屢次為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又怎麼能幾度主中原,統神州?
西突厥雖然沒有唐人那麼多著之竹帛,傳於後世的兵法韜略,但世世代代的游牧傳統,讓他們骨子裡就擁有不遜於一般將領的戰鬥知識。
只不過他們無法像唐人那樣,把這些知識寫下來罷了。
僅僅只是商議了幾句之後,眾人就已經定下一個大致的作戰計劃。
如果找一個唐軍將領來看,西突厥人的這個所謂的“計劃”就是一坨翔。
因為他們再次印證了中國史書上的那句評語——敗則雨散冰消。
這些人定下的計劃,用更通俗易懂的話來說就是——大家各跑各的,能跑掉算你的本事,如果被唐軍堵住了,就自認倒黴。
以往面對戰爭不利的況,西突厥人一直都是這麼做的,而且每一次的效果都很不錯。
之所以會這樣,純粹是因為草原和地的環境差異。
在草原上,並沒有像地那樣四通八達的道路,但是對於草原民族來說,到都是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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