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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微笑地聽著眾人的抱怨,一直到訴苦大會進行的差不多了,才幽幽說道:“既然諸公皆以為人手不足,何不去草原上走一遭呢?”
一言既出,在場眾人同時形一震。
他們剛才聽林木問起人手的問題,心裡就已經有所察覺,此時再聽到他這麼說,頓時都明白過來。
草原遭逢大災,人命賤如草芥,這個時候自己如果帶著草原各部急需的糧食前去和各部貴人們商討,用糧食換來奴隸,豈不正是兩相得宜的事?
至於白災中的各種危險,豈不聞有句話做“......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資本就會鋌而走險;為了百分之百的利潤,資本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百分之三百以上的利潤,資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絞首的危險......”
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麼困難能夠阻擋這些商人呢?
更何況,他們又沒有必要親自跑去草原冒險,這些危險的活計,自有下面的人代勞,他們只用安安穩穩躲在家裡,擁著妻妾,佳餚酒,靜等著數錢就行了。
想到這裡,眾人的呼吸便都重起來,眼珠也有些發紅,紛紛轉頭看向一旁的谷設。
此時唯一能夠阻攔眾人的也就只剩下他了,畢竟谷設是皇帝剛剛冊封的昆陵可汗,那些草原部族,從名義上來說,已經是他的部下。
眾人這麼做,其實就相當於在挖他的牆角。
因此在付諸行之前,眾人必須先搞清楚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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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設也明白眾人看向自己的意思,臉上出一個苦笑。
他終於明白皇帝為什麼事先不肯直接告訴自己要怎麼做了。
不為別的,就因為“買賣人口”這種事實在好說不好聽。
一旦傳揚出去,會嚴重破壞天子“仁德”、“聖明”的形象。
而像現在這樣做,背鍋的就了他和這些商人,天子的手上一點都沒沾到,依舊是那個明明如日的明君聖主。
在心裡些微嘆了兩句之後,谷設拱手對眾人說道:“諸君若有能力拯救草原各部,儘可任意施為。”
如果可以的話,谷設並不願意讓這些人去草原上“胡作非為”,畢竟那些牧民是他日後在草原上立足的基,如果損失過多,很可能會搖他的統治。
只是考慮到如果不讓他們這麼做,自己本就沒有上任的機會,谷設也就只好不不願地答應下來。
再加上這件事背後有朝廷和皇帝的影子,他自然就更不敢違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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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谷設答應下來,眾人神一緩,紛紛喜笑開,拱手讚道:“可汗高義!”
林木也在一旁說道:“可汗高義,下欽佩之至。”
“既然此間事了,諸公不妨安坐,不才府中樂師新近譜了一曲,還請諸公指教一二......”
說完便拍了拍手,讓花廳外等候的舞姬和樂師重新登場,獻上歌舞,宴會繼續進行。
至於買賣奴隸的事,這些久經商場的商人們自己就能做好,不需要他來多費口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