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不容眾人說話便霍然起,目瞬間變得凌厲:“傳本帥令,各軍修整戈矛,整肅軍備,十日後,大軍開拔,踏平濡林部!”
諸將神一振,轟然應諾。
侯君集滿意地點點頭,轉而看向上首的拔和那,溫和笑道:“塞上之地,乃陛下賜予兩位可汗的封邑。”
“昆陵可汗所轄部曲尚在安北之地,此戰還需濛池可汗多多幫襯才是......”
聽到侯君集說要對濡林部手,拔和那臉上雖沒有表,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毫沒有發現侯君集話裡的陷阱,拍著脯保證道:“大帥儘可放心,小汗省得......”
侯君集沒有再說什麼,客氣幾句便要帶人離開。
恰在此時,守在帳外的親衛一臉古怪地走進王帳,拜道:“啟稟大帥,晉王殿下已到營中......”
【晉王?他來此地作甚?】
李治的突然出現,讓侯君集有些不著頭腦。
作為先帝最寵的兒子,當今天子唯一在世的親兄弟,晉王李治的份極為特殊。
儘管他沒有在朝堂上擔任任何職務,但卻沒有人敢對他有毫不敬。
只是稍作猶豫,侯君集便招呼眾人跟隨自己一起前去迎接,不過還沒走出幾步,就被通報的親衛攔住:“大帥,小人以為您眼下還是不要面的好......”
侯君集腳下一頓,蹙眉道:“為何?”
親衛看了眾人一眼,湊到侯君集耳邊小聲嘀咕起來......
......
時間倒回一個時辰。
經過十來天的跋涉,晉王李治一行終於抵達了瑤池。
為避免暴份,離瑤池還有三天路程的時候,玉門關守將派出的護衛就被李治趕了回去,晉王殿下領著佐和幕僚裝遊學採風的貴介公子,大搖大擺進了瑤池大營。
此時的瑤池各方勢力魚龍混雜,他們這一行人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關注。
晉王殿下帶著人在城中四走,饒有興致地打量這座新興城市的一切,尤其是那些穿著皮裘,大腹便便的商人。
此番出塞前,李治對於商賈的認知,大多來自弘文館博士們的傳授,而這些博士的見識,又大多來自書本。
在他們的眼裡,商人,那就是這世界上頂壞頂壞的一群人。
正所謂“其商工之民,修治苦窳(音同“與”)之,聚沸靡之財,蓄積待時,而侔農夫之利......邦之蠹也......人主不除......則海雖有破亡之國,削滅之朝,亦勿怪矣。”(《韓非子·五蠹》)
按他們的意思,似乎只有將所有的商人都殺,國家才能太平,百姓才能安居樂業。
即便有那麼一兩個不這麼憤青的,也只是說“農不出則乏其食,工不出則乏其事,商不出則三寶絕,虞不出則財匱。”(《逸周書》)
包括李治在,從來沒有人想過,商人難道真的只能做些囤積居奇,低買高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