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亶的話說得語焉不詳,聽上去好像全在理之中,沒有毫破綻,可李承乾被李二陛下調教了那麼多年,又做了幾年皇帝,早已習慣了凡事多留幾個心眼。
就眼前這件事,李承乾只是隨便腦子就明白,蘇亶這哪裡是在關心李徹的私生活,分明是在進行一樁政治聯姻!
李徹今年已經十六了,卻還沒有被立為太子,要說蘇氏不急,那是不可能的。
可他們心急又如何?
總不能拿把刀架在皇帝脖子上著皇帝立太子吧?
蘇氏能做的也就只有想辦法增強李徹的實力,讓他從眾兄弟間穎而出,增加他進位儲君的機率。
博陵崔氏,顯然是個很好的合作件。
最近幾年,崔氏的聲威大不如前。
儘管皇帝從來都沒有表示過要對崔氏下手,但場上一直都不缺捧臭腳、拍馬屁的人。
在這些人的刻意打下,崔氏子弟和門人在場上舉步維艱。
然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崔氏的能量依舊不可小覷。
蘇氏和崔氏,一方急於尋找盟友,增強自,另一方則想著和皇家拉近關係,彌補裂痕。
如果這樁婚事能,也算是種變相的雙贏,皇帝這裡也可以用李徹和崔妍“兩相悅”的說辭遮掩過去。
但是現在,眼看著婚事不了,那就得換個說法了。
皇帝還活著,而且正值壯年,你們就敢搞這種拉幫結派的事,還把不把天子放在眼裡?還有沒有點為人臣子的覺悟?
你們這到底是想幹什麼?造反嗎?
換哪個暴脾氣的皇帝,只怕不容蘇亶說完,就已經命人把他拉出去砍了。
好在李承乾心還算開闊,同時對自己的掌控力也有足夠的信心,這才容他一直說到最後。
只不過李承乾也想給他個教訓,所以只是面無表地坐著,毫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
蘇亶將事說完,遲遲得不到皇帝的回應,額角慢慢有了汗漬。
他很清楚,自己話裡那點小聰明本就瞞不了天子,但他也沒辦法,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必須主代。
否則一旦被皇帝查出來,那時候不僅僅是他要分,就連李徹都很有可能要被無辜牽連。
他之所以做這麼多無謂的事,都是為了李徹的將來考慮,如果反而因此連累到李徹,那可真是“不蝕把米”了。
想到這裡,蘇亶心一橫,當即就要再次拜倒。
不等他跪下去,一直在旁邊沒有出聲的皇后蘇薇突然開口,平靜說道:“父親大人為彘兒外祖,為彘兒終大事考慮,雖稍有逾越,卻屬人倫常。”
“然而國家自有法度,陛下既已下旨為中山王擇妃,便該從一而終,任何人不得例外。”
“崔氏若真有心與天家結親,自可參與遴選。本宮稍後便傳旨宗正,為其安排。”
”......矣休以可,言之妃為其許於至。罷作此就事此,強勉謂無也,選遴與參願不其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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