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三十來年,就已經面目全非。
連椅子都被堂而皇之地擺上了宣政殿,還有什麼不能改的?
說不定再過兩年,連元日大朝都要換個姿勢,何況區區一個太極殿之會的禮儀制度。
但在老爺們眼中看來,給太極殿之會制定禮儀這件事十分重要,甚至可以說必不可,直接關係到世界和平和大道秩序的穩定。
李承乾這邊剛剛出一點想要“一切從簡”的打算,那邊上至宰相,下至末品小吏,就開始不斷上書,向皇帝陳述此事的必要和迫切。
面對洶湧的輿論,李承乾很乾脆的“慫”了。
反正也只是個面子工程,跟國家大事、軍國大政扯不上半錢關係,百既然想玩,就讓他們去玩好了。
正好也能借此機會,現一下他這個皇帝懷寬廣,能容人納諫。
放在當下的輿論界,這“朕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妥妥的政治正確。
只是李承乾始料未及的是,重新制定一整套的禮儀制度,從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這其中牽扯到的矛盾涉及朝野上下方方面面,尤其是諸子百家的面子和尊嚴問題,更是避無可避。
為了給自己所在的學派搶個好位置,也為了打政見不同的學派,文武百這段時間好幾次在宣政殿上上演全武行。
如果不是李承乾實在看不下去,嚴令要在今天將太極殿之會所用的禮儀公告天下,只怕這些傢伙商量到太極殿之會結束也商量不出結果。
......
“陛下臨朝,百恭迎!”
隨著黃安一聲宣報,李承乾穿著龍袍的影出現在宣政殿門口。
文武百同時起,朝殿門方向躬而拜:“臣等參見吾皇陛下萬歲!”
李承乾目不斜視地從人群中穿過,在一眾侍從的簇擁下登上座,平靜道:“眾卿平,賜座。”
“謝陛下。”百躬再拜,坐回自己的位置。
李承乾的目掃過人群,看著某些人臉上還沒消散的淤青,眼角跳了跳,說道:“太極殿之會在即,諸子百家齊聚長安,諸卿擬定的議會章程可有結果了?”
話音未落,尚書左僕楊師道便起出列,將一本奏疏捧過頭頂:“啟奏陛下,經臣與太尉、司空、三省六部、九寺五監諸君商議,擬定議會章程如下,伏請陛下覽。”
不用李承乾吩咐,黃安自覺走上前,接過楊師道手裡的奏疏,呈放到他手邊。
李承乾接過奏疏,裝模作樣的看了一通,隨手擺到書案上,說道:“諸卿所擬,甚合朕意,若無人再有異議,便就此公告天下,鹹使聞之。”
百早就知道皇帝會這麼說,聞言起恭敬道:“謹遵陛下之制!”
李承乾微微頷首,拿起腰間的傳國璽在奏疏末尾蓋了個,又將奏疏卷好,給黃安的同時對百說道:“將此奏疏張於布之上,使諸子百家皆聞之。”
百躬再拜,同聲應道:“謹奉詔,如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