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軍戰力羸弱，自元新八年始，與西突厥點部大小數百戰，敗多勝，數年間喪土千餘里......】
寫著寫著，邱聚角微微上翹，眼中的芒閃爍不定。
外人只知道他是鴻臚寺的郎中，但實際上，他還有另一個不為人知的份——他是緹騎衛的探，而且，是那種只對緹騎衛都督和皇帝本人負責的頂級探。
這次出使羅馬，他的上肩負著皇帝親自下達的令——查探西域各國的虛實，為王師進軍西方提供報！
這一路上，使團所經諸國，他都會將自己看到、聽到的，事無鉅細地記錄下來。
進羅馬這段時間，邱聚已經過各種手段，將這個國家的大概況得差不多了。
羅馬究竟是不是真的像他們自己所說的那樣傳承了數千年，邱聚也不敢妄下結論。
但他知道，這個之前被普布利烏斯吹上天的所謂“神聖羅馬帝國”，就特麼是一個看著唬人的花架子。
這裡的民眾和奴隸極其弱，任由貴族驅使和毆打都不敢還手。
這個國家的軍隊戰鬥力極其低下。
西突厥都被大唐滅國了，肆葉護帶著點部那些殘兵敗將，帶著波斯等國的奴隸，居然能在短短幾年時間裡，從羅馬人手裡搶奪數千裡疆域，想想簡直匪夷所思。
搖了搖頭，邱聚繼續寫道：【臣愚見，羅馬之羸弱事出有因，其開國之君，號君士坦丁一世者，行G和之制，立凱撒之名，分權共治，令不一齣......】
寫到這裡，邱聚心裡也有些慨。
羅馬人雖然相貌都和唐人不同，但是這裡的土地和大唐一樣沃，這裡的文化和大唐一樣先進，這裡的工商業也和大唐一樣興旺，就連人口規模也不比大唐遜多。
但就是有著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羅馬居然能被斷了脊樑的西突厥按在地上，毫沒有還手之力。
想來想去，邱聚只能將一切歸咎於制度的失敗了。
在大唐，皇帝是最高統治者，是絕對權力的代表。
一聲令下，無論士農工商，整個國家所有力量都能被調起來，為天子的意志服務。
因此，一旦皇帝或朝廷決定了什麼事，施行起來的時候，效率都很驚人。
反觀羅馬這邊，皇帝雖然也號稱是天下主宰，是太神在人間的代表。
然而，凱撒職務的存在，讓皇帝的權力被分薄了不。
一旦出現需要合全國之力去面對的危機，各懷鬼胎的凱撒們，就有可能為拖後的阻力。
雖然君士坦丁二世雄才大略，把他的叔叔和兄弟們或殺或逐，但是數百年積攢下來的制度慣，不是那麼好破除的。
如今的羅馬帝國，空有龐大的疆域、繁榮的經濟，燦爛的文化，卻沒能將之整合為綜合混一的國家實力。
地方上各自為政，君士坦丁二世的命令本得不到有效執行。
所以，才會在突厥人面前表現的如此不堪一擊。
不過，這和邱聚有什麼關係？
他不僅沒有毫要指點對方的意思，反而將羅馬制度上的缺陷鄭重其事地寫進奏疏裡，作為日後大唐王師君臨西域，面對羅馬大軍時的參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