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場的潛規則，類似這種長臂管轄的要求，是很犯忌諱的，如果真讓外人找到了線索，豈不反向印證了當地地方的無能？
換其他同級別的員提這種要求，宋波肯定會噴對方一臉唾沫。
不過說話的人換狄仁傑，他可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沉默片刻，宋波自覺以自己的份，攔不住這位駙馬爺，只好將求助的目看向盧照辭，希宰相大人能站出來為自己說上兩句話。
然而註定要讓他失了，盧照辭現在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皇帝遇刺的真相，哪有閒工夫管他什麼明規則潛規則的。
既然狄仁傑想看，那便讓他看就是了。
能找出線索自然最好，實在找不出再想別的辦法。
出於這個考慮，盧照辭沒有理會宋波“哀怨”的目，直接說道：“既然駙馬想看，那吾等便都一起去看看吧。”
宰相大人都發話了，宋波還能說什麼？
雖然心裡一百萬個不願意，還是隻能躬應命，帶著幾人迴轉揚州。
......
揚州刺史府，斂房。
狄仁傑用一塊白布矇住口鼻，走上前掀開蓋著首的草蓆，一個接一個仔細勘驗起來。
看了幾個人之後，狄仁傑開口說道：“這些人全都腳底扁平，且生有老繭，應是南人無疑。”
南方河流眾多，百姓出門經常會選擇乘船，為了防止鞋子被水打溼，同時會掉鞋子。
長年累月下來，就形了這種獨有的印記。
相對的，北方人出門喜歡騎馬或者騎驢代步，就會在大側留下痕跡。
一般地方辦案，到不知來歷的無名首，都會用這種辦法來確定死者的籍貫。
宋波能做到揚州刺史的位置上，這種小技巧他當然也是明白的。
見狄仁傑看了半天只說出這麼一句，宋大老爺擺出一副“不過如此”的表，漫不經心地接了一句：“這一點本手下的仵作也發現了，可這又如何？”
“江南、淮南、嶺南、劍南都屬南方，僅憑這一點，如何能斷定這些人的來？”
狄仁傑抬頭看了宋波一眼，沒有說話，繼續翻看接下來的首。
又看了幾之後，狄仁傑重新開口說道：“這些人上大多都有舊傷，看上去似乎有些年頭了......”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宋波就再次道：“這一點本也發現了，彼輩既然是前朝餘孽，必當時刻苦練，妄圖顛覆我大唐河山，上有些舊傷，應該不足為奇吧？”
狄仁傑有些無語的“呵呵”兩聲，將草蓆全部掀開，仔細對比了一下一眾首上的傷勢，角含笑地看著宋波，問道：“哦......？宋明府是這麼以為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