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孫希靈錯愕地抬起頭,怔怔看向眼前冷漠絕的陸景驍,一雙哭紅的眼眸裡盛滿了徹頭徹尾的難以置信,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方才男人那句“只是陌生人”,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劈開了六年來自我維繫的所有幻想與執念。一直活在自己編織的夢裡面,固執地以為,和陸景驍之間,縱然沒有,也有多年的同窗、舊,有過一段旁人替代不了的過往。
可此刻他冷漠的態度,徹底打碎了所有的自我藉。
塵封六年的回憶,瞬間翻湧而上,狠狠席捲了的思緒。
當年不顧一切,遠赴重洋追去F國,滿心孤勇,揣著僅存的期待與執念,只想見他一面,哪怕只是說幾句話也好。可那時候的陸景驍,連一見的意願都沒有,自始至終避而不見,從未面。
千里奔赴,最後等來的,只有陸景驍邊李助理代為轉達的幾句話。
那句“陸總對您已經沒有任何誼,希您日後不要再打擾他的生活”,當時字字刺骨,讓當場紅了眼眶,強忍的淚水瞬間決堤,在異國他鄉的陌生街頭,狼狽得無以復加。
只是那時的不肯死心,始終抱著一微弱的僥倖。
幸好當時李助理於心不忍,輕聲安了幾句,說陸景驍那段時間緒極差、心緒鬱結,剛經歷離婚的挫敗,心裡煩悶至極,說出的狠話多半隻是一時氣話,不能當真。
這句話,了六年來唯一的神支柱。
固執地認定,陸景驍不是真的厭棄、不在乎,不過是剛和楚如瑜結束婚姻,深陷低谷、心糟糕,所以才刻意疏離所有人。
心甘願替他所有的冷漠找盡藉口,自我欺騙、自我救贖。
在陌生的F國獨自滯留了很久,一邊忍病痛的折磨,一邊苦苦等候,盼著他能消氣,盼著他願意再見自己一面。可異國的日子難熬又漫長,隨攜帶的積蓄一點點耗盡,狀況也遲遲沒有好轉,纏綿的病痛日日折磨著。
走投無路之下,別無選擇,只能拖著孱弱的病,狼狽不堪地回國接治療。
那整整六年的裡,的世界裡只剩下陸景驍一個人。日日牽掛,夜夜念想,滿心滿眼都是等著他走出失敗的婚姻,放下過往,回頭看見一直守在原地的自己。
天真以為,楚如瑜和他離婚,就是徹底的結束,就是唯一的機會。
可這一等,便是整整六年。
六年歲月浮沉,世事變遷,徹底失去了和陸景驍所有的聯絡,沒有面、沒有訊息、沒有集,只能蜷在角落,默默守著過期的執念度日。
直到那日遊樂場的偶然偶遇,時隔六年,終於再次見到了心心念唸的人。
可那一眼,卻徹底擊碎了所有的期盼。
陸景驍的邊,站著久別重逢的楚如瑜,還有那個糯可、眉眼酷似他的孩子。
那天回去之後,徹夜難眠,滿心慌,徹底失了分寸,再也沒有半點心思工作。茫然又不甘,瘋狂打探所有訊息,想不通楚如瑜究竟是何時重新回到陸景驍邊的,更想不通這憑空出現的孩子,到底是怎麼來的。
幾經周折四打聽,才得知了那個最殘忍的真相——楚如瑜在和陸景驍離婚的那一刻,就已經懷上了孩子。
原來六年分離,從來都不是的機會。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那個多餘的外人,是這場恨糾葛裡最可笑的旁觀者。
心底翻湧著無盡的酸與不甘,孫希靈微微著,帶著最後一卑微的懇求,輕聲喚他。
“景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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