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國家，可以代指整個華夏。
夷狄華夏則為華夏之，反之亦然，父皇也正是這麼做的。
畢竟我李家，本也有胡人脈，但學習的是華夏文化。
因此，國家代指整個華夏文明，無論有多個民族，只要學習並融華夏文化，就是華夏人。
而家國，可以看就是家天下，一家一姓的天下。
歷朝歷代，讀書人也好，世家大族也好，他們忠於自己的利益，部分忠於當前的某個皇帝，部分忠於當前的朝代。
說句大不敬的話，如有一天我大唐沒落，一部分世家，一部分讀書人，會為我大唐殉節。
但另一部分，會毫不猶豫的投靠下一個朝代，哪怕下一個朝代屬於異族。
前者，可以看作是和我大唐利益繫結一起的，比如現在以孔穎達為首的儒家一脈。
後者，可以看作是在我大唐時代，沒有獲得利益的那部分。”
李世民著自己的鬍鬚，不住的微微點頭。
這個問題，他還真的沒有想過，已經習以為常了。
沒想到，李承乾居然會看到這個問題。
“父皇，歷朝歷代之所以沒落，其中很大一個原因，就是世襲的制度。
世襲會導致土地兼併，世襲會導致制度僵化。
世襲會導致既得利益者，不願意放下手中的利益，反而是想要獲取更多的利益。
父皇封孔夫子為先聖，本沒什麼問題。
說句大不敬的話，人死了就是死了，人死如燈滅。
但，孔夫子還有後人在世。
他們會捧著這個先聖的名號，裹挾天下的讀書人。
發展到一定的時間，就會形儒教，儒教是我給他們批的名字。”
“儒教…世襲……”
李世民的皺著眉頭，背起雙手走來走去。
“父皇，最重要的是，不管國公還是郡王，哪怕是世襲，那也是與家國同休。
只要改朝換代，這一切都不復存在，下一個皇朝的皇帝，是可以不承認的。
而儒教一旦形，裹挾天下讀書人後，就完全不一樣了。
歷朝歷代都必須要讀書人，所以一旦形儒教，孔夫子的後人就會躺在孔夫子的功勞簿上，養一條條大的蛆蟲。
到那個時候，只要不涉及到制度大變革，儒教就會千秋萬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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