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和鐵拳剛剛抬要走,聽到小五這一聲急咧咧的大喊,不得不轉看向小五。小五說,“總督你找到了泉水,還見到了天龍,你的功績大大的,不得了哦。可我也看到了一個啥啥東西呀!也許是個大大的好東西,就是沒敢仔細看,也沒來得及說呢。”
鐵拳楞楞地看著小五說,“哎呀軍師啊,你讀了多書啊?文文縐縐的,像個老孃們兒。痛痛快快的,說到底是你看到了什麼?難不你看到了真龍,還是找到了藏寶的山?我咋就不大信呢!”
大龍也說,“是啊,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先說說唄。好果子,大家同吃,先嚐嚐鮮嘛!”
小五說,“說實話,我還不知道是啥,沒敢看。總督過去看看,一準能知道。”
兩人只好跟著他,往西北方向走去。走了約有半里路,就看到三棵像巨傘一樣的老榆樹,老榆樹的後面是一塊往前探著的巨石。這巨石的下面長滿了荊棵、酸棗樹和蓬蓬的雜草,這荊棵和酸棗樹不知長了多年,主幹都有碗口,虯枝盤旋,樹影婆娑。
走在前面的小五,站在最裡面那棵老榆樹後面,指著酸棗樹和荊棵,問:“你們看到了嗎?看那後面有啥?”
鐵拳道:“啥?不就是老酸棗樹和老荊棵嗎?在這大山上,有什麼稀奇的?”
大龍用胳膊肘搗了一下鐵拳說,“先別急著說話呀,你仔細看那酸棗樹後面,是什麼?”
鐵拳又瞪大了眼看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說:“啊,俺娘哎,那後邊黑呼呼的,好像是空的?”
小五說:“對了,我就是讓你們來看這個,我看著裡面像是個山,因為我剛才走到這個地方的時候,聽到荊棵後面嗡嗡地響,聽,又響了。”
鐵拳和大龍都側耳傾聽,果然,從荊棵和酸棗樹後面傳出一種怪異的聲音,先是如風聲一樣呼呼地響,一會兒又是嗚嗚的響聲。這種響聲,不用說,就是山裡傳出來的。這樣的常識,作為大龍和小五兩個從平原來的人是不懂的,但鐵拳在青崖寨待的時間長啊,有這個常識,所以他就說:“哎呀,這後邊一定是個大山,肯定楞大,要是小了不會有這麼大的聲音。咱那大寨下面也有三個山,兩個不大,也不氣;還有一個大點,在一個山坡上,兩頭通著,就有這樣的聲音,只是比這聲音小。我聽當地採藥的人說過,這樣的形,定是兩頭通氣的大山。”
大龍一直聽著兩人說話,也一直在盯著那黑乎呼的地方,同時在琢磨著什麼。聽到小五問:“怎麼辦?要不咱進去看看?”
大龍說,“先把這些荊棵和酸棗樹的枝條劈掉,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山再說。”
於是,三人便合力將那壯的荊棵,有的折斷、有的劈掉;酸棗樹扎人,鐵拳就找來幾塊薄薄的石片當刀用,吭哧吭哧砍掉了擋著視線的枝條,終於,一個黑呼呼的口顯了出來,三人湊到口往裡一看,什麼都看不到,只聽到更大的嗚嗚聲響。
鐵拳說,“這個一定楞大楞深,聽這響聲就知道。”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大龍說著,就將手上的木在前面往裡走。
鐵拳一把將大龍扯了回來:“不行!誰知道里面有啥東西?要是有野哩?”
小五說:“哎呀,三個大男人,還都拿著子,怕啥?大不了有狼。”
鐵拳說,“就算啥野都沒有,也不能輕易進去。我聽當地人說,這樣山,裡面好像沒空氣,進去會憋死。噢,當然要真是兩頭氣,自然沒事。能有火把最好了,既能照明,也能試探裡面有沒有空氣,沒有空氣,火把就不著。”
大龍道:“嗬,鐵拳有兩把刷子嘛,說的有道理。看來,咱今天不能進去,也看不到裡面的形了。咱們先回去吧。後天,帶齊工、再帶上專門的人,一來敬天地敬山神,二來專門探。一定要把這個探明白,看看到底多深多大,通到哪裡。把這搞清楚了,咱們這山寨呀,嘿嘿!”
隔天,大龍帶著小五、鐵拳、大膽和銅鎖,又選了十多個膽大心細的當地爬山高手,帶著活紙、香燭和整整魚,還有蘋果、白麵饃等貢品,又特別帶了砍伐樹木的鋸子和斧頭,三十多個火把,再次登上了山頂。他們先到那個天池旁邊點上香紙、擺上供品,敬了天地和山神,還敬了神龍,接著就來到了山口。鐵拳先讓四個從小生長在這大山裡邊計程車兵,打著火把,在門口照著看了一下。他們看到,進口約十多步,這山就開始變的越來越大,越來越寬,發一聲喊,裡邊的回聲許久不能退去。
那四個兵士當中一個年齡大點的說,“這是個無底,這個裡邊一定又高又深。聽老人們說,這樣的山裡有吃人的魔頭,到底那魔頭是啥東西不知道,弄不巧啊,裡邊有許多的骨。”
這人說的令人頭皮發麻膽戰心驚,好在這些人膽子都夠大,沒人響應他。
大龍不關心別的,他關心的是這個到底有多大、多深,通往哪裡。他對眾人說,“不要聽那些傳說。老輩人也都是自己猜的,再不就是聽祖輩人傳的。啥魔頭?咱都把這門給打開了,都打著火把進去一大塊了,要是真有魔頭,不早就出來了?我說,裡面呀,一個兩個的野或許是有的,只要沒有野,別的都不可怕。至於骨,也許有人來探險,掉下去死在裡邊的,也許有被野拉進去吃了剩下的骨,據咱剛來的時候看到的形,一般人是發現不了這個的,又怎麼可能有人掉下去?所以不用怕。這樣,除了留下兩個人守著口,其他人都進去。鐵拳、大膽和銅鎖,你仨和幾個膽大的當地弟兄,打著火把在前面開路,遇到走不通的路就不要走了,只要能走得通,咱們就繼續往前走,直到探到頭。”
於是,一行人便打著火把往裡走。走了多長時間不知道,越往裡走,就越開闊,高的地方,看不到頂;往裡走了大約一里多路,腳下開始有水,頭上也有水滴,再往裡走,竟然有了水聲,也涼的很,並且明顯有風吹過來。那當地人就說,“看來這裡面有地下河,這個山兩頭是通的,通到哪裡不知道。只要有風,就一定是通的。”
他們在山裡走了足足兩個時辰,見火把快燒完了,路也斷了,前面又像是到了懸崖邊上,他們只好退出來。據小五的估算,他們走的這一段路,這個山已經有二里多路。
這一次又沒有完全探到頭,大龍很是不甘心。回到大寨後,大龍又讓鐵拳和大膽選了十幾個膽子大、敢冒險計程車兵再次上山。大龍對他們的要求是,這一次要麼探到底,要麼找到山的出口。任務完不,不許回寨;完了重獎。
還是由大龍親自帶隊探險。功夫不負有心人吶,這一次,他們帶的火把比上一次多了兩倍,用了近一天的時間,終於探明白了。果然像小五推測的,整個山,從山頂斜著往下,一直通到了青崖寨大山西面的一個絕壁上。而這邊的出口要比山頂上的口小的多,僅有二尺寬,一人多高,並且離地還有一尺多,從這裡出來只能爬著才行,並且口周圍長滿了雜草、青苔和爬山虎。還有跟山頂口不同的是,這個山口裡面有獾和猞狸的痕跡。也許是他們的到來,驚擾了這些野,全部倉惶逃竄了,但卻始終沒有見到當地人傳說的那些骨,連骨影子都沒見到,倒是有很多的蝙蝠,在裡狂飛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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