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及低下了頭,死死地攥了手裡的酒杯。
“明日辰時,十里亭外,我等你。”
說完最後一句,震離離開了。
前院外,一位穿鵝黃長的子,站在那裡靜靜地等著他,隨後兩人攜手離開。
依兒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渾籠罩著傷的影,擔心地問道:“留他一個人可以嗎?”
震離淡淡道:“沒事,他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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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北及一白,牽著一匹黑的駿馬,從籬親王府的大門前走過。紅綢緞花依舊綁在兩個石獅子上,在清晨的第一縷下,反出眩目耀眼的紅。
傷的緒,最終在漸漸清醒的街道上,被那些人間煙火給驅散了些。
他翻上馬,看著這座繁華城市,不捨的目,為心裡的人,心裡的事做了最後一個道別。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當他來到東城門口時,竟然看見了一紅,梳著高高的馬尾辮,爽利乾脆的張之。
也騎著一匹馬,馬背上彆著一把劍,一個行囊。
張之也看到了他。
兩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外。
“張姑娘。”北及騎馬走近了,率先開口。
“北將軍。”張之也朝他點頭,“您這是要回西北了?”
北及嗯了一聲,“你呢?要離開?”
面微怔,隨後點了點頭。
“你去哪?什麼時候回來?王妃知道嗎?”
他連續問出三個問題,足夠表明,無論他下了什麼樣的決心,心中的牽掛始終無法改變。
他看得出來,張之的離開,應該不是暫時的。
張之看著他,臉上揚起了一抹笑容。
“去江湖,去屬於我的世界!可能,就不回來了吧!”
“至於姐姐……”說到舒禾,面上生出幾分歉疚之,“我給留了信。”
怕當面說的話,會捨不得離開……
北及倒是聽南起那個大,說過張之和江東平的事,想來,也是想換個地方療療傷吧?
雖然很想讓留下來陪著那個人,可這樣的話,他到底是說不出口。
“張姑娘,江湖之遠,人心叵測,希你能珍重再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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