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言立刻放下了手中正在翻閱的卷宗,快步走到吳小雅的邊。我接過手中的檔案盒,仔細端詳著封面。只見上面赫然印著幾個大字:“案件名稱:華南區異化病研究所恐怖襲擊案;案件編號:;犯罪嫌疑人姓名:吳建明......”
我的心猛地一沉,彷彿被一塊巨石住了。這個名字,這個案件,都是我心中永遠的痛。我不冷笑了一聲,腦海中浮現出那段被蔡正雄陷害,為全國通緝犯的黑暗歲月。
那是在華南區異化病研究所的日子,我陷囹圄,幾乎命懸一線。若不是在那生死存亡之際,我激發了靈魂出竅的能力,恐怕早已命喪黃泉。我深吸了一口氣,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摳開檔案盒上面的塑膠扣,輕輕翻開盒蓋。裡面的紙張雖然歷經歲月侵蝕,卻依然儲存得相對完好。
我索調整了一下在腰間的衝鋒槍,找了個相對寬敞的地方盤坐了下來。我開始一頁頁地翻閱著這些卷宗,心中充滿了好奇與不安。我想知道,在那些警察的筆下,我被描繪了一個什麼樣的罪犯?
“案簡介”部分詳細地記錄了整個事件的經過。從我在防空中殺死刑警隊長趙啟峰,到在循州市警察局羈押期間染異化病,再到轉華南區異化病研究所治療期間的種種表現,以及最終的恐怖襲擊事件……每一個細節都被描繪得栩栩如生,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我看到自己因為害怕病好出院後被法律制裁,而騙取研究所所長信任,趁機殺死所長並釋放變異生的行為被大肆渲染。那些文字如同鋒利的刀刃,一次次切割著我的心。我知道,站在警察的立場上,我確實是一個罪大惡極的通緝犯。我確實殺過人,包括一些無辜的人。在道德層面上,我並不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甚至很自私、很利益至上。
但是,在這個末世之中,生存已經為了最大的挑戰。過多的追求道德層面已經變得毫無意義。況且,現在已經沒有人會去真正關心這些道德問題。警察怎麼描述我、怎麼定我,都已經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繼續活下去,為了自己和邊的人而戰。
案簡介中的一段描述引起了我的高度關注,那就是我曾經逃亡到武漢市與蘇州市,這讓我聯想到了張瑩曾經對我說過的一些話。,當時有人心為我設定了多個分,以此來擾警方的追捕行,使我得以在太平縣安然無恙地生活。回想起在金城市,我和吳小雅被警方抓捕後,在押送北京的途中遭遇了一群高科技組織的營救,從而逃出生天。我深信,那個在背後默默控一切的人,一定與這一系列事件有著千萬縷的聯絡。
在靈界的經歷中,張相國曾向我揭示了我的世之謎,指出我與神使之間有著某種神秘的聯絡。結合案簡介中的描述,我開始懷疑,那個一直在暗中幫助我的人,或許就是那位神秘的神使。而關於我逃到武漢、蘇州等地的詳細記錄,或許能夠為揭開神使面紗的重要線索。
想到這裡,我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驚喜。沒想到在這個看似平凡的警察局檔案室裡,竟然能夠查到與自己如此關鍵的資訊。這種巧合,簡直令人難以置信。我迫不及待地繼續翻閱著卷宗,找到更多關於我逃亡經歷的記錄。
終於,在第112頁,我找到了關於我逃到武漢的詳細記載。容顯示,當時有一個型特徵與我極為相似的人,頻繁出現在武漢市的各個攝像頭下。更令人震驚的是,這個人還使用了我的資料開設的銀行卡,在銀行櫃員機前取款,並被攝像頭清晰地捕捉到了正臉。警方據這個報迅速鎖定了這個目標,並出了大量警力包圍了他所居住的小區。然而,當警方將整個小區翻了個底朝天時,卻並未發現這個人的蹤跡。在蘇州市,也發生了類似的況。
在這些證據的後面,我還發現了幾頁紙上記錄了當時多個警察伺服被攻擊的況。原來,警察在一些城市的攝像頭資料遭到了篡改,導致型與我相同的人再出現在其他城市時,警方並未及時佈置警力進行抓捕。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當真實的我走在廣西太平縣的街道上,被攝像頭拍攝到時,並沒有警察前來對我實施抓捕的原因。
我意識到,如果想要找到那個一直在背後幫助我的神使,那麼這幾張記錄了警察伺服被攻擊的伺服日誌的紙張,就是解鎖謎團的關鍵。我迅速來了小度,讓它將這幾頁伺服日誌的容詳細記錄下來。日後如果能遇到潔妹,或許能夠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和技手段,從這些日誌中找出一些蛛馬跡,幫助我揭開神使的真實面目。
儘管我們在這一路上已經收集到了一些頗為有用的資訊,但不可否認的是,我們此次出行的核心目標尚未達——那就是找到那套至關重要的戰鬥服。我緩緩環顧著四周,目掠過這警察局錯落有致的多棟建築,心中不泛起一陣嘀咕。難道說,我們真的需要逐棟、逐層、逐間地進行地毯式的搜尋嗎?這樣的方法固然穩妥,可代價卻是高昂的時間。略估算一下,即便是馬不停蹄,恐怕也要兩三天的時間才能將這裡徹底翻了個底朝天。
想到這裡,我不嘆了口氣,轉而向旁的吳小雅,徵詢的意見:“小雅,你看呢?我們還繼續這樣漫無目的地找下去嗎?”
吳小雅聞言,眼神堅定,沒有毫搖:“當然要找啊!咱們都已經到這裡了,如果不仔仔細細地搜上一遍,怎麼能甘心?說不定戰鬥服就藏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等著我們去發現呢。”
見狀,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暗自佩服的堅持。隨後,我拿出手機,迅速編輯了一條資訊給秦醫生,告知他我們這邊的況遠比預想的複雜,恐怕很難短時間能搞定出來,請他先將車停到一個相對蔽且安全的地方,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秦醫生的回覆簡短而乾脆:“好的,注意安全。”
安排好一切後,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集中神,緩緩發了視技能。
隨著技能的啟,我的知範圍瞬間擴大到了大約20米的距離。雖然這個範圍並不算遠,但在這警察局部錯綜複雜的環境中,已經足夠讓我捕捉到一些平時難以察覺的細節。果然,當我將注意力集中在四樓的天花板上時,一個微妙而明顯的影映了我的知之中。這個影的形狀頗為規則,卻又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波,很可能是一個人正躲在五樓的某個房間。
“這裡竟然還有人活著?”我心中一驚,隨即湧起了一莫名的期待,“難道他就是那個流浪至此的人?說不定他真的掌握著這裡的一些秘資訊,甚至可能知道我們急需的戰鬥服的下落。”
我們沿著昏暗而略顯老舊的樓梯繼續向上攀登,每一步都伴隨著樓梯輕微的腳步聲,迴響在空曠的樓梯間裡。樓梯的拐角,一堆枯枝和雜隨意堆砌,彷彿是大自然與廢棄空間不經意間的一場邂逅。在這堆雜的隙中,一群老鼠正肆無忌憚地穿梭其間,它們的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狡黠的芒。當我們經過時,這些小傢伙非但沒有毫畏懼,反而吱吱地喚起來,那聲音裡充滿了領地主的驕傲與挑戰,彷彿在說:“這裡是我們的地盤。”
我們互相對視一眼,搖了搖頭,沒有理會這些小傢伙的挑釁,繼續朝著五樓前進。到達五樓後,映眼簾的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的房門閉,顯得異常寂靜,只有偶爾從窗外進的微弱線,勉強照亮了前行的道路。據事先查閱的行政樓規劃圖,這裡應該是領導辦公室和會議室所在的區域,空氣中瀰漫著一不同於其他樓層的莊重與沉寂。
我的心跳不加速了幾分,因為我知道,那個我在四樓用視知技能鎖定的影,就藏在這條走廊深的第四個房間。隨著腳步的逐漸接近,我看到了那個房間的門牌——局長辦公室,幾個大字在微弱的燈下顯得格外醒目。
我再次集中神,發了視知技能,試圖進一步瞭解房間的況。這一次,我看得更加清晰:那個人影確實躺在地上,一不,似乎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而艱難。他的生命力彷彿已經接近枯竭,從知中傳遞出的資訊判斷,他應該已無力對我們構任何威脅。
儘管如此,我還是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小心翼翼地握住門把手,輕輕地、緩緩地轉。隨著“咔噠”一聲清脆的響,門鎖應聲而開,彷彿是歲月沉睡的封印被輕輕揭開。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了房門,一難以言喻的腐臭氣息猛地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房間,線更加昏暗,只能依稀辨認出一個影側躺在地上。隨著我們的進,那個影似乎察覺到了靜,艱難地抬起頭,一雙渾濁的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微弱的芒。他的乾裂,嚨裡發出一種低沉而怪異的嘎吱聲,那聲音裡既有求生的,也有對未知侵者的本能戒備。
這個是浪人,是變異後的人類。明顯這個浪人因長時間未能進食,變得極度虛弱,幾乎只剩下皮包骨,眼神中出一種絕與空。眼前的這個浪人,它的面容雖然因痛苦和折磨而變得扭曲不堪,但我依然能辨認出,這不正是之前那位金城市警察局局長嗎?一位曾經威風凜凜、守護一方安寧的領袖,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怎能不讓人心生慨?他是如何染上這可怕的異化病毒的?是執行任務時不幸遭遇,還是另有?這些問題在我腦海中盤旋,卻無從得知答案。
我的目不由自主地被它上所穿之吸引——那正是我苦苦尋找的戰鬥服。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我心中五味雜陳。這位曾經的局長,他的已經嚴重腐爛,皮下可見白骨,上不斷流出黃褐的膿水,這些膿無地侵蝕著那套藍戰鬥服。戰鬥服上原本鮮明的此刻已被玷汙,變得斑駁陸離,那些因戰鬥留下的破雖然已被糙地補起來,但線上卻沾滿了難以清洗的腐臭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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