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降臨,時針指向了晚上七點多,天花板上那臺老舊的空調,仍舊在不知疲倦地呼呼作響。夏日的高溫本應讓人煩躁不安,但在那冷氣的吹拂下,辦公室裡卻瀰漫著一不同尋常的涼意,彷彿能讓人忘卻外界正值夏季。
諾大的辦公室裡,燈昏黃,顯得空曠而寂寥。同事們早已收拾好東西,陸續離開,只剩下一個人還孤獨地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那個人就是吳建明,一個已經步中年的打工人。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不甘,但卻又無可奈何。加班對於他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四十二歲的他,在廣東省惠州市的一個國有貿易公司裡,已經鬥了無數個日夜。
他走到空調控制面板前,手指輕輕按下關閉鍵,那令人煩躁的嗡嗡聲頓時消失無蹤。辦公室裡變得更加安靜,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一排排四方的辦公格間,在昏黃的燈下顯得格外冷清,彷彿一個個張開的巨之口,隨時準備吞噬任何膽敢闖的不速之客。
吳建明回到自己的辦公格間,重新坐下。他的眼睛地盯著電腦螢幕,上面麻麻的文字彷彿變了一隻只小飛蟲,在他眼前不停地飛舞著。他正在撰寫一篇公司的某一產品營銷方案,這本是紀育源的工作,但不知為何又被謝主任推給了他。
對於這樣的工作安排,吳建明已經習以為常。紀育源因為父母的背景在國企中到特殊照顧,而他這個沒有任何後臺的底層打工人,只能默默承著這種不公平的待遇。在等級制度森嚴的國有企業裡,他早已習慣了做那些髒活累活,為了一個任勞任怨的工人。
然而,吳建明也曾反抗過。他年輕時,過父親的關係進這個國有貿易公司,本以為能有一番作為,但現實卻給了他沉重的打擊。在公司辦公室,他與辦公室主任謝主任之間的鬥爭從未停歇過,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有一次他甚至鬧到了離職的地步,去一所學校幹了幾個月保安,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回來繼續工作。
經過無數次的鬥爭和反思,吳建明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在國企裡工作,要想晉升,並不需要個人有多大的能力,而是完全依靠人脈和關係。如今他的職位基本上已經固定了,每天無非就是寫方案、寫講話稿、寫總結之類的文字工作,說白了就是幫領導吹吹牛而已。他逐漸適應了這種咬文嚼字的工作,變得世圓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鋒芒畢。
雖然心裡仍然有著不甘和無奈,但吳建明已經學會了接現實。他明白自己在這個國企裡的定位和價值所在,也習慣了目前的工作環境和生活方式。他知道自己無法改變這個世界,但至可以讓自己在這個世界裡活得更加從容和坦然。
吳建明坐在辦公椅上,滿意地了個懶腰,他瞥了一眼螢幕,產品營銷方案的大框架已經完,現在就差一些關鍵資料來充實容了。這些資料,他清楚地知道,都儲存在研發部的電腦裡。研發部的人個個都是技英,自以為是牛得很,若是直接找他們要資料,肯定會被他們以各種理由推或刁難。
不過,吳建明在公司混跡了十幾年,早已清了這裡的門道,也積累了一些自己的小技巧。他知道,只有等到夜深人靜,所有人都下班之後,才是自己行的最佳時機。
他站起,輕輕推開辦公室的大玻璃門,走進昏暗的走廊。走廊上的燈昏黃而朦朧,將他的影拉得很長,看起來有些詭異。儘管整個公司已經只剩下他一個人,但是他小心翼翼地踩著地毯,生怕發出任何聲響,驚了一些無法描述的東西。
他走過幾間閉的辦公室,來到了研發部的玻璃門前。門已經上鎖,但吳建明早有準備,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那是他提前配製好的玻璃門鎖的鑰匙。他輕輕一扭,鎖孔發出細微的“咔嚓”聲,玻璃門便被他輕鬆打開了。
走進研發部,空調的冷風吹得他打了個寒。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的人已經下班離開,空調和電腦都還在執行著。在國有企業裡面工作,大家都普遍認為,用的是公家的電,這些浪費無所謂。
吳建明徑直走到一臺電腦前,這臺電腦裡儲存著他需要的資料。他移鼠,螢幕立刻亮了起來。他注意到,這臺電腦有設定自鎖屏功能,這對他來說造了一些障礙。不過,他還是有辦法理。
他把隨碟電腦主機,啟了自己事先準備好的碼破解。不一會兒,電腦鎖屏碼就被功破解了。他心中暗自慶幸,幸虧自己提前做了準備。
隨著碼登陸介面的消失,螢幕上出現了各種資料夾和視窗,明顯是電腦的主人下班前,沒有關閉工作時使用的視窗。吳建明把這些視窗最小化,點選此電腦,然後快速瀏覽著電腦盤裡的這些檔案,尋找著自己需要的資料。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個名為“產品開發資料”的資料夾。他點選進資料夾,開始搜尋自己需要的資料。
吳建明坐在研發部同事的電腦前,眼神中出深深的無奈和羨慕。他著螢幕上的那些研發設計圖,心中不湧起一複雜的。他羨慕這些研發部的同事,他們的工作似乎總是那麼有條不紊,只需按照既定的產品思路進行設計,無需過多地應對領導的指手畫腳。
而他自己,為國企的一名普通員工,卻常常要面對各種繁瑣的工作流程和複雜的人際關係。他深知,很多工作其實並不難做,但國企部的系臃腫和各種派系之間的鬥,使得很多原本簡單的事變得複雜起來。一個簡單的方案或況彙報,往往需要經過幾個部門領導的簽字,才能得以實施。
吳建明回想起自己剛進這個國有企業時的景。那時,他還年輕氣盛,對這裡的一切都到新鮮和好奇。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逐漸發現這裡的工作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簡單。他經常接到一些來路不明的半路工作,這些工作往往需要他自己去猜測的工作容,否則在向領導彙報時就會一問三不知。
在對那個資料夾進行詳細搜尋查詢之後,吳建明並沒有找到他所需要的資料材料。他開啟電腦螢幕中的研發部部聊天視窗,才知道這個產品的設計方案,竟然還沒有得到研發部領導的審批和確認。
“媽的,原來是這樣,又給謝老禿坑了。”吳建明心裡暗暗罵道。辦公室的分管領導和研發部的分管領導,永遠也不會直接通。分管領導的需要的方案,就會吩咐謝主任去做,而謝主任就會吩咐手下的員工去做,一級一級。
如今,再次面對這樣的況,吳建明頓時到十分尷尬和無奈,他意識到自己又被這種資訊不對等的工作流程給坑了。他深知這個企業的運作規律和領導們的思維方式。他知道,一旦自己接下了這個關於未審批產品的方案任務,就必然會被夾在兩個部門之間,為傳遞這些不對等的資訊的“鴿子”。而在這個過程中,他難免會到來自兩個部門領導的訓斥和責難。
吳建明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到有些氣憤和失。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緒平復下來,決定先退出研發部的電腦系統,然後將各種開啟的視窗和檔案還原到原來的狀態。他不想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被研發部的同事發現,否則明天他就會面臨巨大的麻煩。
他輕輕地關閉了電腦螢幕,然後悄悄地離開了研發部的辦公室。走在昏暗的走廊上,吳建明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慨。他知道,這個企業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和改變,但他卻無力改變這一切,只能默默地承著這些不公和迫,繼續在這個國企裡煎熬著。
夜漸深,吳建明無奈地離開了公司大樓,獨自漫步在霓虹燈閃爍的街道上。五十的燈映照在他疲憊的臉上,為他的影增添了幾分孤獨。行人車輛匆匆而過,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在城市中默默前行的小人。他覺自己就像一隻螞蟻,在龐大的社會荒野中艱難行進。
吳建明一邊走著,一邊在腦海中預演著明天會與謝主任的對話。他知道,明天一早,謝主任肯定會詢問自己方案的進展況。他想象著謝主任嚴肅的面孔,以及自己將如何回答那些棘手的問題。他知道自己會告訴謝主任研發部沒有提供所需的資料,而當謝主任追問自己是否去要過資料時,他只能無奈地承認已經嘗試過了,但對方沒有給予回應。謝主任肯定會讓他繼續跟進此事,但他心裡清楚,這只是徒勞無功的推諉。
他思考著如何應對這種局面,決定採取一種既不得罪人又能保護自己的策略。他打算假裝再次詢問研發部,但同時保留好聊天記錄作為證據。他知道研發部的人不會理會自己,這樣他就能用這些證據來證明自己的無辜。這場扯皮可能會持續好幾天,但最終謝主任肯定會責備自己辦事不用心,然後再訓斥一頓。吳建明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他知道自己臉皮厚,能夠承這些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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