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生存系統》第234章 表裡世界(1)

作者:無事閑·4個月前

這驗證了我的猜想:這個夢域被割裂了兩面空間,就像鏡子的外兩側。我們現在的是“裡世界”——永恆黑夜的校園,而鏡子的另一面,應該就是白天的“表世界”。

我們在校園裡漫無目的地遊,腳踩在碎石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在空曠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轉了一大圈,除了令人窒息的,一無所獲。

但我逐漸發現了一個規律:這個校園裡的鬼怪分佈有著極其明顯的“區域劃分”,就像是一個心設計的遊戲地圖。

當我們路過教學樓時,教室裡飄著一種沒有固定形狀的半明幽靈,它們像煙霧一樣在課桌間遊走,發出嗚嗚的低鳴;轉到圖書館,那種森的冷氣撲面而來,約能看到穿著舊校服的學生鬼影和管理員;而食堂方向則傳來了剁骨頭的巨響和暴躁的咒罵聲,那個廚師鬼渾散發著焦糊味和腥味,手裡的菜刀剁在案板上,火星四濺。

這種清晰的區域怪劃分,讓我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這簡直和趙啟峰之前提到的“遊戲刷怪點”一模一樣——每個區域重新整理特定的怪,互不干擾。我越來越確信,這個夢域的底層邏輯,就是一個殘酷的生存遊戲。

至於那面鏡子——那面連線黑夜與白天的通道,以及它背後藏的秘,我閉著,一個字都沒提。

這是我的底牌,也是我們唯一的生路。在沒有趙啟峰的底細,或者不到絕境之前,這個關於“鏡子可以通向白天”的秘,絕對不能說出口。在這個人人自危的世界裡,信任是最昂貴的奢侈品,而我不確定自己付不付得起這個代價。

如濃稠的墨,沉甸甸地在頭頂,連一不進來。我們拖著灌了鉛似的雙,一無所獲地回到了保安宿舍。儘管心俱疲,但繃的神經在踏這扇鐵門的瞬間,還是不可避免地鬆弛了下來。

在這個被詛咒的世界裡,這間狹窄的宿舍竟了唯一的避難所。並不是因為這裡有什麼神力庇護,而是因為某種冰冷的規則——那些在外面遊的鬼怪,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住了腳踝,只能在固定的區域徘徊嘶吼,絕不越雷池一步。對於此刻的我們來說,這扇斑駁的鐵門就是生與死的界限。

宿舍裡瀰漫著一陳舊的味道,但比起剛來時已經好了太多。為了在這個不知道要囚多久的鬼地方活得像個人樣,我們花了一下午的時間進行大掃除。那些積滿灰塵的破爛桌椅被堆到了角落,蜘蛛網被掃得乾乾淨淨,地面雖然還是糙的水泥地,但至不再絆腳。

房間左側靠牆擺著兩張鐵架床,床板上鋪著我們從別蒐羅來的舊棉被,雖然有些發,但總比睡在地上強。角落裡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推開門便能看到一隻塑膠水桶,裡面的水靜止不,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膩的綠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這水只能用來沖廁所,想要洗漱,必須去宿舍樓頂。那裡有一個巨大的不鏽鋼貯水罐,裡面的水意外地清澈,是這個絕世界裡有的恩賜。我剛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打了兩桶回來,此刻正放在床邊,水面在微弱的手電筒下泛著漣漪。

趙啟峰把自己重重地摔在靠裡的那張床上,鐵架發出“吱呀”一聲慘。他著天花板上剝落的牆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裡滿是挫敗:“唉,翻遍了每一個角落,連只老鼠都沒多找著,看來真的是出不去了。”

宿舍裡陷了死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像是有人在低聲嗚咽。

趙啟峰翻了個,側躺著,目越過中間的過道,落在了對面床上蜷著的林曉麗上。他的眼神在昏暗中顯得格外銳利,那是老刑警審視嫌疑人時的習慣

“小妹妹,”他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你之前說你來自‘靈界’。在那個世界裡,到底和現實有什麼不一樣?”

林曉麗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猛地坐直了子,抱著膝蓋的手臂收了。皺著眉頭,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抗拒和不解:“什麼靈界?我從來沒有說過我來自靈界!是你們,是你們要說我那個世界屬於什麼狗屁靈界,還說你們來自另一個宇宙空間。我本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能不能別再給我標籤了?”

“可是,在我們的現實世界裡,你已經死了。”趙啟峰並沒有被緒嚇退,反而坐了起來,從口袋裡出一個什麼牌子,只是在手裡把玩著,“我是專門負責你這個案子的警察。我看過你的,也看過卷宗。”

“死了?”林曉麗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那我現在是什麼?鬼魂嗎?你看,我有溫,我有心跳!如果你們那個所謂的宇宙空間裡,有一個和我同名同姓的倒黴蛋死了,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要把的賬算在我頭上?”

越說越激口劇烈起伏著,似乎“死”這個字到了某種深層的恐懼。

趙啟峰盯著看了一會兒,似乎在判斷是在演戲還是真的憤怒。他把牌子回口袋,前傾,低了聲音:“我不是在審問你,也不是要定你的罪。我只是覺得,你上還有事瞞著我們。在這個鬼地方,任何一點線索都可能是我們活下去的關鍵。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也許能幫我們找到出路。”

“我沒有瞞著!能說的吳大叔不是都告訴你們了嗎?”林曉麗顯得很不耐煩,重新回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了,只出一雙警惕的眼睛,“難道你們要我從穿開開始說起?把我這二十年的人生經歷像流水賬一樣背一遍給你們聽?那你們也得有那個耐心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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