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明裡塞滿了餅乾渣,含糊不清地看著,眉頭微皺:“文靜,你這是減嗎?我包裡還有牛乾和巧克力,高熱量的,你要不要來點?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別壞了。”
葉文靜看著吳建明那副吃東西的模樣,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裡著幾分超然外的清冷:“你以為我揹包裡只裝這點東西,是因為我懶得背重嗎?其實,是因為我平時就只需要這一點點就夠了。”
吳建明愣了一下,手中的餅乾停在邊。他回想起在葉文靜家中做客時的景,確實,每次吃飯都只是淺嘗輒止,大部分時間都在喝湯或者喝粥,當時只以為是胃口小或者為了保持材,現在想來,這分明是修為深厚的表現。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靈界中那個蘇玲玲的影——同樣的清冷,同樣的不食人間煙火。
“辟穀……”吳建明低聲喃喃自語,“道家所謂的餐風飲,不食五穀,吸風飲,乘雲氣,飛龍,而遊乎四海之外。”
他抬起頭,目中帶著幾分探究:“你修煉的道派功,現在到底到了什麼境界?是中級階段,還是已經踏高階門檻了?”
葉文靜輕輕拍掉指尖的麵包屑,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我哪裡知道這些等級劃分?我從來沒去測過,也沒拜師學藝過。我平時就是正常上學、工作和生活,這種能力就像呼吸一樣,是與生俱來的。至於什麼道派中級、高階,對我來說沒什麼意義,我也懶得去關心。”
吳建明心中不泛起一陣苦的羨慕。這就是天賦的碾。
葉文靜今年不過二十幾歲,甚至可能還沒怎麼認真修煉過,卻已經擁有了常人哪怕耗盡百年、枯坐死關都無法企及的修為。就像是上天的寵兒,生來就站在了終點線上。雖然“努力”二字常常被奉為圭臬,但在這種逆天的“天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相比之下,吳建明修煉的鬼派功就顯得糙和現實得多。他沒辦法像道派那樣吸收天地靈氣來填飽肚子,他的結構依然保留著凡人的需求,必須依靠食來維持機能。不過,鬼派功也有其霸道之——修煉到後期,可以過吞噬鬼魂或氣來轉化為的能量。
只是,這種功法聽起來便著一令人骨悚然的邪氣。吳建明眼神微沉,心裡暗想:“估計那個張相國,現在就是靠著這種邪的法門來維持力量的吧,怪不得他沒事整天往墳地裡跑。”
葉文靜解決了自己那點食,站起,拍了拍手,信步走出堂屋,站在院子中央,四周打量著這間破敗的農家院落。
灑在上,照出的影子。轉過,看著站在堂屋門口的吳建明,眼神中帶著一複雜的緒:“建明,你能告訴我嗎?在另一個世界——也就是靈界裡,那個‘我’,到底是怎麼在這裡生活的?”
吳建明嚥下最後一口麵包,喝了一大口水,順著的目看向後院外邊那個曾經種滿蔬菜如今卻雜草叢生的小菜園。
“在靈界,這裡沒有荒廢。”吳建明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彷彿陷了回憶,“我、王強,還有你,我們三個人就住在這個院子裡。那是真正的世外桃源。我們每天一起去菜園鬆土、播種、澆水,看著種子發芽。院子裡養了幾隻,你還給它們取了名字。”
“那時候雖然日子有些清苦,但是沒有現在的這些煩心事,沒有詭異,沒有追殺。”吳建明頓了頓,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懷念的弧度,“空閒的時候,我就坐在屋簷下寫小說,你就坐在旁邊的石墩上畫畫。很暖,風很輕,時間過得很慢,慢到讓人覺得一輩子就這樣過完也好。”
“什麼?”葉文靜轉過頭,眼中有些好奇,“你說靈界的我……也會畫畫?”
“當然,”吳建明點了點頭,語氣肯定,“而且畫得非常好。靈界的你還說過,要給我的小說畫全套畫呢。也許等你和另一個人格徹底融合之後,這種技能也會保留在你的記憶裡,你會發現自己其實很喜歡畫畫。”
“不需要融合。”葉文靜低下頭,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指尖在空中虛虛地比劃了幾下,彷彿在勾勒線條,“我本就喜歡畫畫,只是以前沒機會系統學,或者說沒那個心境。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我更加確定了——靈界中的葉文靜,就是我的另一個人格,或者說,是我靈魂缺失的那一部分。”
抬起頭,目灼灼地看著吳建明,話題突然一轉:“不過,你也寫小說?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個人。你寫的是什麼型別的小說?該不會和那個作者田中定夫寫的東西一樣吧?”
提到這個,吳建明的表變得有些尷尬,甚至帶著一荒誕的自嘲。他撓了撓頭,苦笑道:“這事兒說起來真的很巧,甚至可以說是驚悚。我寫的小說名字《生存系統》。而那個田中定夫寫的,是《世界生存系統》。”
吳建明攤開雙手,眼神中著一種宿命般的無奈:“你看,就差兩個字。當然,這也不奇怪,因為我本就是田中定夫筆下塑造出來的角。他以自己的格為藍本,或者說以他想象中的某種格,塑造了小說的主角。所以,我寫出類似的東西,甚至連書名都這麼像,或許也是一種被設定好的‘宿命’吧。”
吳建明走進堂屋,隨手將自己和葉文靜的揹包甩到肩後,起走出了堂屋。
剛一邁出門檻,一冷的穿堂風便迎面撲來,激得他起了一層皮疙瘩。抬頭去,原本還掛在半空的太此刻已被厚重的烏雲吞噬殆盡。那雲層得極低,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黑,彷彿一塊浸了髒水的破棉絮,沉沉地扣在頭頂,讓人口發悶。
“不對勁,天黑得太快了。”吳建明心頭一,腦海中瞬間閃過上次在此地的驚悚經歷——這裡的時空是扭曲的,時間的流逝毫無邏輯,上一秒可能是黃昏,下一秒就會直接跳深夜,甚至是凌晨。
“文靜,快!別待在院子裡!”吳建明低喝一聲,轉就在院子邊緣的過道快步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