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個夜晚,一遍遍地回到這間曾經居住的小屋,固執地等待著那個承諾會來接的男人——王強。
雖然與王強的往時間在人生的尺度上短得可憐,但在那個絕的境下,王強就是唯一的浮木,是黑暗世界裡唯一的。那時的已經決定和控制慾極強的母親決裂,甚至將這座簡陋的農家小院視為自己未來的歸宿。只有在這裡,在王強邊,才能到久違的家的溫馨。如果沒有那場該死的“異化病”,也許此刻他們早已在一起生兒育,過著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兩人各懷心事,沉默地走在小山村蜿蜒的石板路上。腳下的石板路太久無人維護,有些坑坑窪窪,兩旁的房屋全部空置著,門窗黑的,像是一隻只窺視的眼睛。
走了十幾分鍾,村口那棵茂盛的大榕樹終於出現在視野中。就在他們踏出村口界碑的那一刻,奇異的景象發生了——頭頂那抑的烏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久違的太從裂中探出頭來,金的如利劍般刺破霾,瞬間灑滿了大地。
吳建明停下腳步,沐浴在下,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臉上出了久違的輕鬆笑容:“看吧,我就說不用擔心。天一下就放晴了,這就如同我們的生活,雖然總是被烏雲籠罩,讓人不過氣,但只要堅持走下去,始終會等到放晴的那一刻。”
葉文靜抬手遮了遮刺眼的,側過頭看著吳建明意氣風發的樣子,心中的霾似乎也被這碟機散了幾分。輕聲說道:“嗯。雖然過去的回憶裡充滿了憾和痛苦,但畢竟此時此刻,我解決了人生中最大的心結,擺了那煩人的貧症。總之……真的謝謝你,建明。”
“客氣話就免了,太見外。”吳建明擺了擺手,爽朗地笑道,“咱們可是過命的,是同伴。別忘了,你和你父親之前也救過我的命。要不是你們,我現在估計還躺在戒魔房的冰冷木床上,聽著那群禿驢唸經敲木魚呢。”
葉文靜抿了抿,眼底閃過一複雜的緒。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狀似隨意地問道:“之前的我……那個只剩下執念的人格,一直在王強的家裡徘徊,痴痴地等著他。現在靈界坍塌了,一切都變了,你說……王強他到底去了哪裡?”
提到這個問題,氣氛瞬間沉重下來。吳建明收斂了笑容,沉片刻道:“王強在靈界坍塌之前,就已經失蹤了。而且在現實世界裡,也找不到關於王強存在的蹤跡。那本《世界生存系統》的小說,你也看過了吧?田中定夫之所以把王強寫得下落不明,是因為他覺得這個角太難駕馭,劇上了累贅,就想直接放棄這個角。”
“所以……”葉文靜的聲音抖了一下,“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小說的邏輯裡,王強很可能在那個時間節點,就已經隨著劇的廢棄而‘消亡’了。”吳建明儘量用客觀的語氣說道,但還是不忍去看葉文靜的眼睛。
“噢……這樣啊。”葉文靜應了一聲,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腳步,鞋底地面的聲音顯得有些急躁。
看著失落的背影,吳建明心中不忍,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不過,還有一種況。”
“什麼況?”葉文靜猛地停下腳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轉過,眼睛裡瞬間閃過耀眼的亮,死死盯著吳建明。
“就是……王強可能還存在於‘十八層地獄’裡面。”吳建明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擲地有聲。
“啊?十八層地獄?”葉文靜愣住了,眉頭鎖,“就是你那個神秘手環裡面的空間,那個冥海下面的十八層地獄?”
吳建明鄭重地點點頭:“是的。我手環裡的空間,其實連線著冥海。在《世界生存系統》的世界觀設定裡,如果一個人的執念太深,深到連死亡都無法消解,那麼他的靈魂就無法消散,極有可能會被吸冥海之中。在冥海里,靈魂會不斷下沉,直到墜最底層的十八層地獄。”
“那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可以過你的手環空間,進十八層地獄去尋找王強?”葉文靜的聲音因為激而微微抖,甚至帶上了一懇求,“要不……我們從這小山村出去後,就立刻試試看這個方法,怎麼樣?”
看著急切的樣子,吳建明面難,嘆了口氣:“文靜,我理解你的心,真的。我也和你一樣,只要王強有一線索,哪怕是刀山火海我肯定也會義無反顧地去闖。但是……十八層地獄,那基本上是個有去無回的絕地。”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某些恐怖的畫面:“我在冥府待了千百年,重生迴了好幾世,也就只遇到過麥克那一個狠人,能從十八層地獄活著逃出來。而且你知道嗎?十八層地獄本不是普通的監獄,它是‘世界終結之地’,裡面封印著無數遠古時代的可怕怪和邪神。當年麥克僅僅是從那裡帶出來一棵‘大地母樹’,就直接摧毀了整個冥府,甚至導致了整個靈界末世的來臨。”
葉文靜倒吸了一口涼氣,但眼中的芒並未熄滅。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王強有沒有可能,去了其他的‘夢域’之中呢?”
“也有這種可能。”吳建明點了點頭,分析道,“如果其他的夢域中,存在與他人格位格相同的人,他很可能會穿越過去,附在那人上,與之融合。不過……這種可能很小,非常小。因為王強在靈界坍塌之前,就已經被作者田中定夫在‘設定層面’寫死了,這等於切斷了他在主流世界線存在的基。”
“該死的田中定夫!”一聲怒喝突然炸響。葉文靜猛地了拳頭,因為憤怒,周的空氣開始扭曲,藍白的電弧像蛇一樣在周噼啪作響,甚至跳到了的髮梢上,“如果讓我見到這個混蛋作者,我一定要把他揍豬頭,然後把他關進小黑屋裡,每天用電他三次!讓他也嚐嚐那種被生活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滋味!”








